姐,要打要杀,诺儿姐姐任你处置。」阴诺诺紧抓着殷卧雪的手,曾经,她怀过两个孩子,一个是被当年的贵妃所害,还有一个却是她自己,自作孽啊!
「原谅?呵呵,还有意思吗?」淡漠的声音如冰雪一般,殷卧雪将所有的痛都隐藏在心底,脸上的表情依旧冷若冰霜,却从她黯淡的眸光中可看出,她压抑在心底的痛意。
「卧雪。」殷卧雪的话,让阴诺诺面如死灰。
「放手。」殷卧雪冷漠的抽出手,看着阴诺诺冰冷的目光不带一丝温度,抽出手,任由阴诺诺趴在地上,转身欲走,手腕却被人拽住。
「卧雪。」傅翼浑身的血液都凝固起来,心抽搐般的疼痛,声音颤抖着。「当年......」
「除了我是殷卧雪的身份,我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真的,就算是不能说,我也没有随便瞎编敷衍了事,而是选择沉默。」殷卧雪清晰的感觉受到手腕处傅翼略带粗糙的掌心,手心传来的温度是她陌生的,以往他手心里的温度都是冰冷。
丝丝缕缕的惧意渗入心臟,殷卧雪的话宛如千年寒冰,还着彻骨的寒意击来,冰寒的温度从脊背扩散到全身,傅翼只觉心臟如被一双巨掌紧紧捏住,疼痛得他都快窒息。「冷宫......那孩子......」
「句句属实,只是你不信而已。」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狠决,殷卧雪清楚的感受到,抓住她手腕的大手僵硬,颤抖着。冷若冰霜的话再次响起,透着讥诮。「呵呵,知道手中染满儿子的鲜红,是不是很痛,呵呵,你此刻的痛,不及当年的我,百分之一。」
傅翼沉默着,苍白的脸色,透着惊得天地都为之动容,鬼神纷纷低泣的悲痛,没像当年她痛得撕心裂肺地喊叫,黯然失色的凤眸底,那一种近似于绝望暗淡,不输给当年嘶吼的殷卧雪。
他的双手沾满鲜血,所有傅氏皇族人的血,却唯独没想过,这双手还沾上他期盼出生......儿子的鲜血,他还那么小,他还那么小,才出生,就被自己给活活摔死,还踩破了他的头,他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不信她?为什么不信她?
无尽的悔恨将他牢牢包围住,仿佛坠入了冰天雪地之中,寒意渗透心扉,冰冻的彻骨,仿佛冻结了所有的思绪。「为什么?为什么?你该恨我,恨不得将我......为什么还要给我寒毒的解药?」
「寒毒的解药,本在你生辰那天,做为生辰礼物送给你,可惜,没能送出去,临时换了礼物。至于为什么会在最痛恨你时给你,那是因为,寒毒是我母亲所制,所以我研製出解药给你,斩断你我之间的恩怨情仇。」淡漠的语气,神色很平淡,仿佛水一般。
斩断你我之间的恩怨情仇......这句话,不停的迴荡在傅翼耳边,剎那之间,傅翼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寒彻骨的冰水,霎时间包围住,仿佛千万根冰冷针,一齐刺入他的体内,直穿五臟六腑,令他周身的血液都冻结成冰,甚至感觉到呼吸都在顷刻终止了般。
「夜......」
「这里没有夜月,只有殷卧雪。」殷卧雪在傅翼开口之即打断他的话,冷漠的话语带着疏离,清冷的双眸平静无波。
握住她手腕的大手,剧烈颤抖着,闭上双眸,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时,凤眸底溢满悲怆,妖艷的面容上有着精疲力竭的悲痛,紧抿的唇儘是掩不住的悲哀。
「放手。」殷卧雪没有挣扎,只叫他放手。
只有殷卧雪自己心里清楚,对破浪是迷恋,最后破浪用死铸成心中的遗憾与自责,当与夜星重逢,即便傅翼将她的身体伤得遍体鳞伤,可那是他对殷眠霜的恨,而不是对她殷卧雪的恨,纵使再重的伤,哪怕是要了她的命,对他皆无半点恨意,因为这一切都是她自找了,踏上一条不归路,只能往前走。
可惜,他千不该,万不该,杀死她的儿子,还毁儿子的尸体,这是她最痛恨的,孩子还那么小,那么脆弱,摔死了他,还不满足,毁其尸体方消心头之恨吗?那么他恨什么?该恨的人是她,而不是他傅翼。
「卧雪。」声音沙哑,透着无尽的悲痛与凄凉。
「傅翼,你听着,你跟我本无交集,是夜月的身份,让你我有了初识,又因殷眠霜的身份,让你我重逢,初识与重逢,两次都未珍惜彼此,只能说明,你我之间不是仇人,就是过如陌路。」殷卧雪转头,清冷的双眸死死的盯着傅翼,眼神中夹杂着丝丝恨意。
「两次皆错过,这次我一定会把握。」坚定的话,傅翼凤眸里染上决绝的坚毅,这次他一定会紧抓住她的手,绝不放手,因为他清楚,这次若放手,他们便再无机会。
「呵呵,把握?你拿什么把握?你凭什么把握?」讥笑声响起,这是殷卧雪阔别五年再见到傅翼以来,对他展开第一次笑靥,却是讥讽。
「真心。」菲薄的唇开启,溢出坚定的两字,除了真心,傅翼真没挽留她,弥补她的办法。纵使他权位再高,所有人对他俯首听命,可她却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