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柱压低声道:「委屈顾小姐了,我们一家子都是奴仆,只能带顾小姐行此小门。」
顾知安并不在意这些,正要进门时,余光瞥见一辆眼熟的马车从另一头驶过,「咦?」
第45章 冰灵草
梧桐巷
楚元炎丢下手中长剑,接过陆子期递来的布巾擦汗。
陆子期一脸兴奋,「主子,您这功力看样子已经至少恢復八成,过不了多久就能恢復如初了。」
楚元炎却皱眉摇了摇头,「没那么简单,刚刚运气之时,总感觉气息有些滞涩不畅,应是被那化骨散伤了根本,想要恢復如初怕是很难。」
「确实很难!」崔神医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接过楚元炎的话头继续道:「给你下毒之人心思十分恶毒,化骨散中还掺杂了能损坏习武之人内元根基的剧毒,虽然及时解毒了,但已经损伤的根基想要復原却不容易。」
楚元炎听了这话,眼睛却是一亮,「不容易,也就是还有办法?」
崔神医嘆了口气,「办法是有的,需要一种十分罕见的药草为引,方有几分把握。」
「是什么?」陆子期比楚元炎更着急,出声问道。
崔神医从袖中取出一张纸,展开后上边画着一株草药图案,旁边配有小字,冰灵草。
楚元炎见了眉头皱起,「这冰灵草是为何物?又要去何处寻找?」
崔神医摇头,「此药草只生长在极寒之地,与冰雪为伍,多为人迹罕至之地才有,且采摘后需三日内入药,否则药性全失,故而市面上根本寻不着此药。」
陆子期一听这话,立马就绝了念头,转而问:「就没有别的药可以替代吗?」
崔神医眼神变得有些古怪,默了一会还是开口,「有是有,雪灵芝你听过吧?此药虽然不如冰灵草,但也勉强能用,只是那药也颇为稀罕,宫里的秘库里才只有一株珍藏,以你家主子的性子,怕是不会向皇帝开这口。」
楚元炎闻言面露讥讽之色,扯了扯唇角,「你觉得,就算我舍下脸皮朝那位皇帝开了口,他就能将这药给我,让我重回大晋第一高手之位?」
崔神医嘆了口气,摇着头没再说话。
陆子期想到一事,扭身跑去书房,很快拿着一封请柬过来,将之递到楚元炎的面前,「主子,这是荣王府给您的请柬,邀您去参加今日的桂宴。」
楚元炎刚想说不去,突然想到一事,抬眼看向陆子期,「你的意思,让我从荣王这里着手?」
陆子期两眼冒光,「主子,荣王和皇上可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又是太后娘娘宠在掌心的小儿子,若是他开口要这雪灵芝,皇上和太后还会不给吗?」
楚元炎的脑海里浮出荣王那张玩世不恭的脸,眉头微挑。
世人眼里的荣王,是个实实在在的纨绔,喜好玩乐,名声一直不怎么好。可他心里很清楚,荣王并非表面那种人,反而是个心机十分深沉之人。
同为先皇嫡子,哥哥是九五之尊,而自己却只是个手无实权的閒散王爷,说是亲王,也就多了个亲字,有何意义?若说心里一点别的想法都没有,他是不信的。
楚元炎摸了摸鼻子,唇角微勾,「更衣。」
离开之前,楚元炎去了趟阁楼,凭窗眺望,青柏巷顾家小偏院里今天似乎很安静,一个人影都没有。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心理,对那间偏院越来越感兴趣,每天不看上几回,心里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他正摇头自嘲,打算关上窗户离开,突然瞥见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蹿进了那间小偏院。
第46章 嫁错郎
桂宴虽然在荣王府举办,却是皇后娘娘主办,荣王妃只提供场地和一应所需,旁的事,一概不管。
故而今日都会来些什么人,荣王妃并不十分清楚,当然,她也不想掺和这些事,她只想早些寻到崔神医,霖儿的腿伤可不能再拖下去,否则必然要落下残疾的下场。
每每想到这,她就恨毒了赤枫院那个贱人,也恨极了王爷。若不是王爷将赤枫院那贱人宠得无法无天,她又怎敢对霖儿下此狠手。
一位丫鬟匆忙进来,朝对镜梳妆的荣王妃道:「王妃,王爷往咱们甄兰院来了。」
荣王妃面上浮出一丝复杂神色,更多的是怨恨,她将手中的金钗扔到妆檯上,冷着脸道:「你去回禀王爷,就说我身体不适,」
话未说完,门口光线一暗,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王妃身子哪里不适?」男人一进屋就开口发问,面色冷淡,眼中却有极其复杂的情绪一闪而逝。
荣王妃听见声音时便皱起眉头,不用回头便能从镜中看到那人的身形容貌,依然是当年那般风貌,郎艷独绝,龙章凤姿。
当年他求娶她时说过的话犹在耳旁,山海为誓,情深绵绵。
可笑啊!她竟然信了。
不顾父兄反对,毅然决然地嫁给了这个男人。
而如今,她总算尝到了当初一意孤行的苦果。
「你们都退下。」荣王淡淡吩咐。
几个丫鬟和贴身嬷嬷都下意识去看王妃,她们都是王妃的亲近之人,平日只听王妃的吩咐。
荣王妃虽然不想与这人单独说话,可也不至于在这种事上为难几个下人,便挥了挥手。
几人鱼贯而出,并轻轻将房门带上,只留下夫妻二人在房中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