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表情不知为何在今夜看来有了几分令人心酸的悲戚感,也许是李恪自己的错觉,无情女也会有伤心的时候吗?
「箫儿,我来看看你。」凤夙开口,声音开口竟然有些沙哑。
「……」回应凤夙的依然是沉寂。
「我们说说话可好?」她竟笑了,李恪一直觉得凤夙微笑的时候,惊艷绝伦,但今天晚上,他竟觉得凤夙微笑起来真的很难看,比哭还要难看。
「……」还是沉默。
凤夙看着长廊垂挂宫灯,对于燕箫的反应不显悲怒,她缓缓说道:「绿芜死了,跟三娘下场一样,我明明该恨她的,可她消失的那一瞬间,我却发现我很难过……」顿了顿,凤夙笑中带泪:「绿芜跟我从小一起长大,经历了很多,虽然伤我最深的那个人是她,但给我温暖最多的那个人也是她,我……」
「夫子……」寒冷之声响起,生生断了她的话,她抿了抿唇,看着里面透出朦胧光晕的内殿,有冷漠之声缓缓传了出来。
「我和绾绾已经睡下了,你回去吧!」毫无温度的声音,除了漠然,还夹杂着无尽的疏离。
月光从枝杈中照射下来,照在凤夙的脸上,隐晦难测。
曾经每天都要见她一面才心安的男人,如今竟然连一面都不想再见她了吗?
在李恪眼中,凤夙的脸从未那么白过,她默默无言,默默伫立了良久,终是一言不发的的转身离去。
李恪皱眉看着凤夙的背影,如果是曾经,看到这样挫败的凤夙,他绝对会心里乐开了花,但现如今,李恪心事渐沉。
不知过了多久,燕箫略显疲惫压抑的声音缓缓响起:「走了吗?」
「……走了。」李恪走到门榄旁,一屁股坐在了上面,守着宫门,看着深夜庭院,眸色婉转……
入了夜的深宫,怎么会这么空旷?
内殿之中,有浅浅的咳嗽声传来,绾绾坐在床榻上,看着燕箫,迟疑着是否该上前帮帮他,他看起来似乎咳得很严重。
燕箫宿在软榻上,离床榻有一段距离,得知凤夙走了之后,他抬起手臂挡在了额头上,遮住了眼睛,咳嗽声压抑……
情绪受了牵引,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起,燕箫蓦然撑着床榻,一口鲜血瞬时夺口而出,看的绾绾心思胆颤。
「箫哥哥……」绾绾赤脚跳下床,奔到燕箫面前,连忙轻拍他的背。
燕箫失神看着地上的污血,眸色悲凉,微不可闻的笑了笑,然后笑声流溢,说不出的凄楚绝望……
后妃,繁华尽逝
更新时间:2013-11-28 17:37:46 本章字数:3214
有人说,红颜柔情留不住帝君的心。
又有人说,深宫之中,皇帝与髮妻的分量,终究要比其她宫娥妃嫔要重。
深宫女鬼重多,其中不乏为情抱憾而终的妃嫔,她们在夜间出没,凄迷哭诉,均是无法忍受皇上多情,正因为帝君多情,造就了她们一生的噩梦和爱恨交织。
凤夙从御书房回去的途中,有女鬼怯怯的跟随在她的身后,似是极为畏惧凤夙手中的佛珠,但又忍不住想要靠近她。
「……你是哪朝的妃嫔?」最先开口的是凤夙,女鬼穿着一袭水绿长袍,长相倒是挺美丽,就是脸色苍白了一些塍。
女鬼听凤夙开口,眉眼间有了喜色,飘到凤夙身边,但和凤夙适时的保持了一些距离。
女鬼小心翼翼的看了凤夙一眼,开口说道:「公主,我是前朝凤国后妃,祥嫔娘娘。」
「凤简,还是凤晔?」凤夙语声淡漠,性情如此,倒也不至于让人觉得难堪莉。
「这……」祥嫔迟疑道:「直呼先帝名讳怕是不好。」
凤夙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死前风光,死后众生平等,娘娘难道还看不透吗?」
祥嫔听了,失笑道:「……公主说的是,我原是凤晔后妃。」
「父皇?」凤夙这才侧眸认真打量了一眼祥嫔,眸色半敛:「我怎小时候没有见过你?」
祥嫔听了,忍不住轻轻一笑,嘴角笑容温和柔婉:「公主还不到两岁,我便患重病去世了,公主自是没有见过我。」
「难怪。」
寂静行走,宫路蜿蜒,短暂沉默后,祥嫔问道:「公主有心事?」
凤夙垂眸看着路面,话语轻漫:「无心之人,哪来的心事?」
「……」祥嫔观察凤夙神色,见她神情如常,一时也不敢吭声。
如此又过了好一会儿,凤夙忽然开口说道:「你说,一个人的心怎么能说变就变呢?毫无征兆,杀的人措手不及……」
祥嫔感慨道:「有时候,爱情抵不过权利,皇朝盛大往往很容易就吞噬掉一个人的尊严。在皇宫里,爱不是救赎,如果太看重它,只会成为将得不得的束缚。一切自有定数,公主现如今所谓的失去,又何尝不是一种得到呢?」
凤夙微不可闻的笑了笑:「也许是我做错了,我以为这世上唯有权利最重要,如果一个人手握权利,那他将註定无所不能,就连爱情亦是,如果他喜欢,可以利用手中的权利,肆意购买爱情。」
祥嫔劝道:「公主并没有什么错,只是……用一颗破碎的心去守护另一颗伤痕累累的心,本身就是一件很吃力、很绝望的事情。」
凤夙因为祥嫔的话陷入沉思之中,迟疑片刻,说道:「我一直觉得箫儿有事情瞒着我,当一个人决定隐瞒另一个人的时候,难免会借用谎言来掩饰,如果出发点是好的,一切都可以理解,只不过我今天晚上才发现,我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试图捍卫过往,得到的只会是无尽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