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夜傲辰说把拍卖会的事,推到凤朝歌的身上时,云溪并没想得太深。毕竟,在现代只要你的钱来得合理,政府就不会出面干涉。
哪里能想到在这里,就这么件事情,竟然能引起皇帝的注意,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不过,一听整个大域朝,一年的税收总额也就七八千万两银子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随随便便一场拍卖会,都顶得上整个国家的七八个月的税收,这样的拍卖会多整几次,那岂不是把大域朝的银子都卷到她这里来了。
这般一想,云溪才发现,在这古代想要富可敌国,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但在古代农业才是国之根本,在朝廷重农抑商的政策下,商业税高得可怕。尤其是没有背景的商人,基本把挣到的钱都给了朝廷。
从这一方面来说,无论老友记还是即将开业的云月会所,跟凤朝歌扯上关系,都有很大益处。
衡量利弊,做出对自己有利选择,是人的本性。
权衡之后,云溪自然知道怎么做对自己好,只是,“那这事都揽到你身上,会不会对你产生不良影响?”
朋友之间相互帮忙,无可厚非。
但若是这种帮忙建议在对方安危上,云溪却觉得不厚道,也不会这么做。
云溪就是这点让人窝心,在别人对她伸出援手的时候,会先念着对方的安危,再衡量要不要让对方帮忙。
正是她这样的心思,大家越发觉得她是个值得,深交的人,更愿意跟她相处。
若说这次来扬州,最大的收获是什么,那非云溪这个意外相交的朋友莫属了。
整个大域朝,能让他凤朝歌当做朋友看的人,五根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云溪却在短短一两个月的时间,就得他承认为她的好友,实在难得。
见她担忧地看着自己,凤朝歌宽慰道,“回京前我会先写份奏折回去,将事情说个大概。这样就不用担心我到京城前,有人先将这事参一本。”
跟正德帝打了十几年的交道,他要是还摸不清对方的性子,那就白瞎了他的本事。
虽然云溪没刻意问过凤朝歌的出身,但见他能将生意做到遍布大域朝,便知道这人的背景绝不简单。比起自己一个名不经传的小村姑突然,一鸣惊人,干出这番事情,的确凤朝歌承下这件事比较合理,“那事情就这么定了。”
说着将三千两银票给了凤朝歌,“这些银票你带着吧,需要怎么打点就怎么打点。”
无论什么年代,作关系都离不开银子,何况这人要去见这个国家最大的boss,不给足够的银子,腰杆怎么挺直?!
凤朝歌也不客气,收好银票,还不忘调侃道,“我本来觉得带个一千万两银票,就差不多了,没想到你比我还大手笔。”
云溪指了指桌上,剩下的银票,“这些银票已经比我们预想的要好了,我知足了。”
穿越到这里后,她就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挣够花的银子,轻轻松松当地主就好。
富可敌国什么的,还是算了。
从上辈子的经历中,她很明白拥有的东西太多,最终只会成为人的累赘。她不会走上辈子的老路,所以这辈子她秉承知足常乐,凡是只要够就好,不贪多。
见三千万两云溪给得轻松,连眼皮都不眨一样,凤朝歌再次感受到她比男人,还豁达的胸襟,“这一次的拍卖会,就帮龙椅上那人充盈了大半年的国库。我估计等他看到这银票的时候,该责怪我不待在这里多搞几次拍卖会,多给他点银子啦。”
“……”云溪默,这种事大家心知肚明就好,说得这么直白,真的好吗?
一直当壁画的夜傲辰,见凤朝歌收好了银票,直接下逐客令,“既然事情商量好了,赶紧麻溜滚回你的京城去。”
“要不要这么无情啊?”用完就踢,简直太没人性了。
“我这辈子只会对娃娃一个人有情,请不要打我的注意。”高大上的人,突然来这么个冷笑话,简直让人受不了。
凤朝歌用力摸索了自己手臂上的衣服,“太冷了。”害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再不走,我直接冻死你。”
“我回去收拾一下东西,晚点把老友记今天营业的情况,总结完让人给你送过来。明天我一早就回京,就不再过来了。”凤朝歌站起身,絮絮叨叨地吩咐着,“月底云月会所开业,你就让聚客居和一品居的掌柜过来帮忙。我这一来一回估计得两三个月,记得想我。”
最后一句话说出来,凤朝歌只觉得周边的温度直降到冰点以下,“哈哈哈,想不到向来不沾人间烟火的某人,也有这么一天,太好玩了。”说完,大摇大摆地离开了望尘居。
夜傲辰的话,的确有点冷,却取悦了云溪,“等老了以后,你一定会发现一辈子只对一个人动情,比那些女人一大堆的男人幸福。”
女人没有一个不善妒的,即便古代女人从小知道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但哪个女人不想独占一个男人的全部,那些个女人一大堆的,后宅从来就不平静。整天不是这个斗来,就是那个斗去,有什么幸福可言?
再次将人抱到自己怀里,夜傲辰诉说着自己的感受,“我从未像现在这般幸福过。”
温香软玉在怀,聊聊天,唱唱歌,日子简直好得不能再好。
“往后有机会你多跟我说说,你在那个中国的所见所闻。”每次见这丫头说到那个世界的事情,都会无比兴奋,让他的心情也跟着舒爽,夜傲辰觉得有空可以多了解了解,心爱女人生活了一年的世界。
“只要你想。”虽然回不去了,但偶尔回忆缅怀一下那个自己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地方,挺不错的。
看着桌上的银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