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对面相互搀着的两母女,云溪的眼睛,眨都没眨一下,丝毫不为所动。
薄唇轻启,开口就是逐客令,“我这里庙小,容不下你们这些大神,请回吧!”她实在烦这对时不时上门找麻烦的母女,没直接让人将他们轰走,算是给他们留面子了。
程诗瑶自然不知道云溪的想法,更没想到云溪的心肠这般硬,亲生母亲都快晕倒了,她竟然连眼皮都不眨一下,脸上有着控诉,“姐姐,她可是你的亲娘,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而且你不要忘了,当天如果不是你,娘也不会小产。”程诗瑶的内心很矛盾,既不希望云溪回到程家,可看到她对程家的一切,避之如蛇蝎,她的心里又不好受。
凭什么她一个没见识的村姑,看不上这些富贵,而她却需要小心翼翼,呵护着这些荣华富贵。
如果云溪知道程诗瑶的想法,一定会直接给她一句,这就是新时代女性和旧时代女性的差别。倘若她不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这具身体的本主,或许会怨恨吴氏对她所做的事,却会认程家这门亲。
毕竟,程家的地位摆在那里,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知道认了这门亲事,好处多多。
对程诗瑶明显颠倒黑白的话,云溪冷冷反问道,“我求你们来找我了?”
程诗瑶摇头,咬唇狡辩,“但是娘找你,是为了让你回程家。”
知道这些人脸皮厚得堪比城墙,无论她摆什么脸色,都不会影响对方一分一毫,云溪收起了冷脸,似笑非笑地看着程诗瑶,“我求着你们给我送人了?”
每次看到云溪这个表情,程诗瑶就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仿佛被什么东西盯住了一般,却还是硬着头皮,“这两个嬷嬷,是娘亲补偿过去这些年,对你的亏欠,特意替你找的。”
听到程诗瑶理直气壮的话,云溪很是庆幸地开口,“果然,什么人养出什么样的孩子。我很庆幸十二年前,你把我扔在云家村不闻不问。否则,今天的我,绝对比眼前这个睁眼说瞎话的养女一样,让人讨厌。”这话云溪是看着吴氏,指着程诗瑶说的。
“……”被人指着鼻子讽刺,程诗瑶脸色很难看,却只是张了张嘴,没回应。她怕自己再说一句,这人更难听的话,都能说出口。
“……”吴氏也没想到云溪这么口无遮拦,什么话都说出来了,竟一时不知道怎么应。
看着被自己堵得哑口无言的两母女,云溪心情不错,“既然所有的事情,都跟我没关系。那你们凭什么,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我身上?”
再看被程诗瑶搀扶着,仿佛风一吹就会倒的吴氏,云溪很是好心地提醒道,“我要是你,就不在这里废话,直接上轿去找郎中了。”
云溪的话太不客气,吴氏两母女,一时愣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接话比较好?
好在,马车上的人,替他们打破了眼前的尴尬。
听到云溪要赶走即将晕倒的吴氏,云大牛再也坐不住了,掀开车帘,跳下了马车,“溪娃儿,再怎么说她也是你娘亲,你这样做,不好吧?!”
心情大好的云溪,看到云大牛烂好人地插手自己的事,有些不悦,“不是叫你不要出来?!”上辈子从来没人敢忤逆她的话,乍一听云大牛质疑她的决定,云溪身上的气息瞬间犀利,语气很是不虞。
犀利的话,让云大牛下意识抖了一下,却还是硬着头皮道,“娃儿,咱们做人不能忘本。虽然你娘当时抛下你,我们却不能忘了她的生养之恩。”
云大牛下意识的反应,让云溪反应过来,她已经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暗黑女王了,而云大牛也不是她那些下属。
平复了一下心绪,她嘲讽地吐了四个字,“生养之恩?”
就云大牛这种愚孝的人,几十年来一直被云婆子欺负,从来不懂反抗的人,能说出这样的话,云溪一点都不奇怪。她干脆不看云大牛,直接将视线落在吴氏身上,“你觉得对我,你配得上这四个字吗?”
刚刚被云溪一连串的质问,找不到合适理由继续纠缠的吴氏,看到云大牛,仿佛看到了希望一样,脸上露出虚弱的苦笑,“大牛,这事不怪溪儿,都是我不好,要不是当年我不辞而别,扔她一人跟着你一起吃苦,溪儿也不会这般对我。”
说着说着,眼睛竟溢满了眼泪,“可是,当年我真的是迫不得已,才这样做的。我记得那天,你如往前一下去田里干农活,我在家里干家务,有个光脚和尚化缘到我们家。他说,如果我不离开溪儿,活不过五岁。我担心这和尚的话是真的,当下只能忍痛离开了云家村。这些年一直不敢回云家村,也是怕害了溪儿。”
“早知道溪儿会因此恨上我,当年无论如何我都会等你回来,跟你把事情说清楚。可世上没有后悔药,这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再怎么后悔都没用。眼下我能做的,便是弥补当年犯下的错。可这丫头,却是不接受我的好意,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大牛,你了解这丫头,帮我劝劝她,好吗?”
不得不说吴氏真是一个当戏子的料,这哀戚的表情,真是任谁看了,都会心软。
更何况云大牛本身,就是个心软的人。
看到她这般痛心疾首,悔不当初,被现实所迫的样子。
云大牛已经将他对云溪的那点惧意,抛到九霄云外,当起了说客,“溪儿,既然你娘当初不是不要你,而是为你的性命着想,你就不要再为当年的事,耿耿于怀。这些年虽然咱们的日子不好过,可总比没命来得强,你说是不?”
“爹,如果我说她说的话都是信口开河的,你是信我还是信她?”
云溪的话,明显让云大牛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