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程正明要亲自去找云溪,吴氏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出意外云大牛应该在云溪那里,一旦程正明去了,两个男人不就碰面了。想到程正明会看到自己一起生活过,邋遢不堪的男人,吴氏担心程正明往后心里会有疙瘩。
绝对,绝对,不能不能让他们碰面。
“老爷您最近衙门事多,这件事还是妾身一个人去就好,您有时间就好好在家休息休息,要不然妾身会心疼的。”
情动过后的声音,更柔媚了几分,听在人耳里,极为惑人。好在程正明是真心想补偿云溪,这个被他遗忘了十几年的女儿,没受她蛊惑,“咱们过去十多年,对她不管不问,那丫头心里本来就不舒服。现在咱们得找机会,好好跟她培养培养感情,争取让她尽早接受咱们。那样咱们一家团聚的日子,才会指日可待。”
程正明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若再推脱,他肯定会怀疑自己居心不良,吴氏只能歇了念头,“那好吧。”
抚摸着吴氏的小腹,程正明心驰神往道,“等这里再给我怀个小子,有儿有女,那我这一生也算圆满了。”
其实在古代,只有一儿一女两个孩子,算是子嗣单薄了。但对程正明这个几乎不能怀孕的人来说,却是极为珍贵的。
希望越大失望就会越大,吴氏真心觉得自己再怀上孩子的机会,微乎其微。
她不想再次因怀不上孩子,跟程正明的关系日渐疏远,聪明地打了预防针,“妾身也希望咱们能有一个属于咱们的儿子,但孩子这种事情可遇不可求,得之我命,不得的话咱们现在也有两个女儿了,大不了将来找个上门的女婿。女婿也是半个儿,将来老了咱们也能有依靠。”
自己的身子是个什么情况,没人比他自己更清楚,程正明也知道再怀个孩子的机会,几乎为零。但人总要有个念想,不是?
不过招个上门女婿,也不失为一种好法子,“那咱们得赶早跟溪儿那丫头,把矛盾给解决,要不然她明年就及笄了,咱们不够时间好好给她找一门好的亲事。”稍微有点家底的人,怕都不愿意给人当上门女婿,真要做好招上门女婿的打算,必须趁早。
按吴氏的想法,这招女婿上门,也必须是程诗瑶这个,她喜欢的养女招。可听程正明这话里的意思,是打算给云溪那个贱人招,这事她绝对不允许,但她不会傻傻去反驳,“这段时间你比较忙,我又因为小产的原因,咱们已经好些天没去给母亲请安了。咱们这会儿一起去五福堂,可好?”
媳妇愿意在母亲跟前尽孝,做儿子自是开心的,程正明当然不会拒绝吴氏的提议。
两人起身梳洗了一番,又换上了新的衣衫,便一起坐着软轿朝去五福堂。
谁知他们才到门口,就听到内室传来的争吵声,“你个臭婆娘,年纪一大把了,还不安分,竟敢破坏我的大计划!你若是嫌日子太好过了,我不介意把你送到家庙,好好陪祖宗一段时间。”
向来硬气的程老太太,听到程老爷子的话,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身子。随着年龄的增大,尤其她生的两个嫡子,一个尚了公主虽生了两个孩子,却到现在还没入族谱,一个至今除了那个扫把星,一个傍身的儿子都没有。反倒是当年被她赶出去的庶子,儿女双全,可以让老爷子享受天伦之乐,程老太太在他跟前,变得硬不起气来。
但素来蛮横惯的她,哪能就这样被吼住,她硬着头皮,梗着脖子冷哼道,“计划?什么计划?当年若不是我做主把那扫把星赶出程家,程家哪能有如今的光景?你少在这里得了便宜还卖乖了,我告诉你了,别人吃你这一套,我可不会,哼!”
本来在一旁当影壁的司婉秋,听到老爷子的话,敛下眼睑,寻思着老爷子说的计划,究竟是什么计划?
深知这个公公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定是打算拿云溪牟利,才会将视线落在那个,被抛弃十四年的孙女儿。
能让老爷子看上的利益,绝对不是蝇头小利,对方肯定出了能够让老爷子心动的好处。
看来她得找机会,提醒一下云溪,让她提防着程家的人。
这边,程老爷子差点被程老太太,这油盐不进的样子,给气得人仰马翻。年轻时因为忌惮程老太太的娘家,总是被她管得死死的,连纳个小妾,睡个通房,都得跟做贼一样。好不容易当年那个妾室给他生了一个可以让他硬气的好儿子出来,程老太爷哪里还会像年轻那会儿一样,让程老太太给管住。
见她冥顽不灵的样子,他直气得抬手狠狠拍在了炕桌上,“我早就说过,云溪迟到要接回程家,无论你同不同意,这个决定都不会改变,我劝你最好给我歇了你的小心思。否则,到时候别怪我不念,咱们几十年的夫妻情分。”
这盐运使府里,因为有老太太在的原因,他不愿意住在这里。现在一年大部分时间,住在他的庶子程实那里,那个庶子是个孝顺的,跟前的一儿一女也是个懂事的。在那里他能享受的家的味道。
可惜这个儿子的前途,当年却被程老太太给葬送了,只能弃读书走科举的路子,走了被人看不起的经商之路。儿子已经被毁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孙子再被毁了。
听说云溪跟郑翁的交情不错,若是郑翁肯卖他面子,以郑家在官场上的门路,想要替他的跟前仅有的孙子谋条路,应该不难才对。
谁知道这臭老太婆,竟然瞒着自己去见了云溪,还说程家永远不可能接纳她。
简直太气人了。
程老爷子越想心里越气,胸口高高低低地起伏着,“我告诉你,你再敢给我乱来,断了我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