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云大牛压根不敢看云溪,埋着头,我了半天都我不出来。
最后想到刚刚云溪离开时,那萧瑟的背影,他心一横,终于抬起他的头颅,却是看向云大树,“二弟,溪娃儿细品嫩肉的,挨不住十二巴掌,你打我吧。只要能让娘消气,随你打多少巴掌,都没关系。”终究还是不忍心这闺女儿受伤,云大牛唯一能想到的解决方法,便是替云溪挨打。
这云婆子可不干,“你个没良心的,刚刚你娘我挨打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替我挡住那几巴掌。到这个无亲无故的人身上,你倒是舍不得了。你说你的良心是不是被村里那只狗给吃了,要不然怎么会不心疼亲娘,却非要心疼这个连亲爹是谁都不知道的野种。”
“娘,您为什么要这样逼大儿呢?!”手心手背都是肉,搁谁受伤他都心疼,可他们一个个都不知道退让,他能怎么办,“如果您非要这么折磨大儿,大儿直接把命给你算了,省得我天天里外不是人,每天日子都过得不安生。”
以往云溪只有挨打挨骂的份,他只知道一味心疼她就好。
可现在云溪再也不肯吃亏,开始会反抗云婆子对她的打骂,他就成了夹心饼,怎么做都无法令人满意,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安抚着云婆子的情绪,云大树不赞同地看向云大牛,“大哥,咱们不是说好了,今天要趁机好好教溪儿一番吗?!你要明白,咱们这样做是为她好,否则就她这脾气,将来嫁人了怎么跟婆家的人相处?”
以往只知道埋头苦干的老实汉子,面对这种尖锐的矛盾,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双手痛苦地抱着头,“你们为什么一个个都要这样逼我?!这样逼我?!”他真希望日子回到过去那般,虽然吃不饱穿不暖,但好歹不用遭受此般折磨,“你们一个个都有理,就我最没理。忤逆长辈,苛责晚辈,今天的事你们爱怎么办,怎么办。我再也不管,再也不管了。”说着,脚步不稳朝外面走去。
没人阻止云大牛的离开。
见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内,也听不到脚步声,云大树复又看向云溪,“溪儿,你看看你把你爹逼成什么模样了?亏他过去这么多年,一直把你搁在心尖上疼。甚至为了你,不顾你婶婶的死活,结果你就是这般报答他的,你真让人失望。”
见云大牛离开,云溪顿时火力全开,“我在我家活得好好的,你们莫名其妙找上门,还惦记上我的东西,我只是不顺你们的意,不肯把东西给你们而已,我怎么逼他了,啊?!”
看云大树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云溪直接指着他的鼻子,“你作为他的亲弟弟,这些年除了会剥削他的苦力,让他跟只不知疲惫的老牛一般,为你劳作外,你何曾当他是大哥?!”
“你的心里除了有云大树这个儿子外,何曾把他当做儿子看过。而你作为弟媳,惯会做的就是煽风点火,落井下石。至于你作为侄女,何时当他是伯父。你们一个个的,除了会欺负他,还能做什么?”
“要说逼他,你们这些血脉至亲,才是真正逼他的人。”云溪彻底怒了,一个个指过几人的鼻子,逐一骂了过去。
被一个晚辈呛声,云大树的脸有些挂不住,“如果你乖乖把这宅子给了你奶奶,今天的事哪里会发生。”
“我告诉你们,这宅子我宁愿给那路边的乞儿,也不会给这个老妖婆。”
“别以为我不知道这老妖婆,过去这几个月都做了什么事?”
“今天她那西瓜不像西瓜,冬瓜不像冬瓜的身子,可都是我拿回去孝敬我爹的东西,养出来的。过去三个多月,我平均三到五天,就买些吃食回去给我爹。可惜那些东西,一点都没进我爹的嘴,全部都被这个老妖婆给吃了。这么喜欢吃,小心哪天吃死了。”
“吃的拿走也就算了,她甚至连我寄回去的布匹都给拿去买银子了。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般不要脸的人。”
“就这种永远不知足的人,你指望着我给她东西,简直痴人说梦。”
各种烦躁,让云溪的嘴皮子瞬间变得无比顺溜,那指责骂人的话,如倒豆子一般,哗啦啦往外倒。
“至于你云大树,从小受尽了这老妖婆的疼爱,可这些年你给过她什么东西?”
“没有,你什么东西都没给过。”
“吃的,吃的是我爹种的大米和菜。穿的,穿的也多数是我爹种的稻谷卖钱,买回来的布匹。住的,住的也是我爹出的钱给你们盖房子。你们除了空占养她的名义,剥削我爹的劳动力外,你们还做什么?!”
“就你这样要德没德的人,又有什么资格跟个仲裁者一般,在这里对我说教?”
第一次说这么多的话,云溪只觉得口干舌燥,端起桌上的茶,一咕噜喝了进去,才又看向云大树,“你说说看,到底是谁在逼云大牛,嗯?”
其实这一通话下来,云溪除了觉得头皮发麻外,压根不知道自己刚刚都说了些什么。
她只知道这样骂下来,原本心里的不爽,得到了发泄,现在心情很舒畅而已。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些人这么喜欢动不动,就发脾气。
原来这发脾气,能发泄人的负面情绪。
看来往后谁惹她不爽了,她就卯足了劲,开骂。
听云溪骂完这一通后,所有人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贱种真的不一样了。
否则,以往说句话都不利索的人,怎么可能一下子说这么多话,还句句说到点子上。
这么一想,大家心里不约而同地想到,刚刚云婆子说这丫头,不是云溪那贱种的话。
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同时压下心里困惑。
见云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