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新官上任三把火嘛!谁让你去触他的眉头呢!」
「我听说,就连唐大人,昨夜都陪着干活儿了!唐大人来了江州十几年,何时见他下值还公干过?这顾大人,定是用了什么狠招……」
「你们且小心些罢!这顾大人啊,不但是上头钦点的状元郎,还有江南首富苏家做靠山呢!」
「一提起苏家,我还记得那位苏家小姐,听说是人憎鬼厌,未出嫁之时,便经常欺负人,矫情又任性,听说,还将思慕她的公子,推下了楼!啧啧……」
「听闻那苏小姐不学无术,就喜欢看话本子,这是不是就叫人傻钱多?哈哈哈哈……」
「这夫妻二人,一个难应付,一个难伺候,当真是绝配了!」
冷嘲热讽的笑声传来。
翠珍气得不行,道:「亏得这些人还身在官府,居然这般不懂礼数,背后损人,当真缺德!」
明珠面色铁青,她低声道:「小姐,您等着,明珠这就去撕烂他们的嘴!」
苏玉音却神情淡定,她挑眉笑了下:「罢了,先去送午膳。」
明珠微微一愣,狐疑地看着她:「可是……」
苏玉音道:「今日是夫君第一日上值,我不过是来给他们送饭的,正事要紧。」
明珠顿了下,她和翠珍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有反驳。
苏玉音悠悠然然地往前走,随口问道:「翠珍,我的金叶子带了么?」
翠珍答道:「小姐,带了不少,你要用么?」
苏玉音微笑,「不错,等送完了午膳,我们去发金叶子。」
第122章 刺激 有钱能使鬼推磨。
苏玉音才一走到书房门口,便听见了张干沉重的嘆气声。
「发生什么事了,竟让张大人这般发愁?」
苏玉音声音清越,让正在批阅公文的顾青昀,也抬起了头。
张干连忙收起郁闷,对苏玉音见礼。
阮梓义笑了声,道:「顾夫人有所不知,张大人一上午已经嘆了二十几口气了,这样下去,只怕……头髮都要愁白了。」
张干横他一眼,面色不虞,「关你什么事?」
阮梓义耸了耸肩。
苏玉音道:「再愁也要用膳嘛,我给你们带了午膳,吃完再忙罢?」
张干一听到「午膳」两个字,顿时两眼发光,方才的忧愁已经被抛到脑后了,连忙问道:「这是苏府厨子做的么?」
明珠一边摆上午膳,一边道:「这是苏家酒楼的招牌菜。」
张干听罢,连连点头,「那必然也是好吃的!」
阮梓义见他这副样子,不屑道:「张大人,看你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三日没吃饭了。」
张干觑他,「你懂什么?这苏家酒楼可是江南有名的酒楼!之前人多时,排上一个时辰都不见得能吃到!三五个菜就能让你倾家荡产,夫人亲自给咱们送来,也就你这乡巴佬,不懂珍惜!」
阮梓义面色微变,道:「你方才说什么?」
张干自顾自地揭开午膳盖子,看也不看阮梓义,「我说你乡巴佬!」
阮梓义:「前一句!」
张干一愣,下意识道:「三五个菜……让你倾家荡产!?」
阮梓义一点头,站了起来,他满脸堆笑地看向苏玉音,道:「夫人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么好的菜,小人无福消受,不若折合成银子,赏给我如何?」
苏玉音微笑,「爱吃不吃。」
说罢,将阮梓义面前的食盒,一把推到了张干面前。
张干连忙宝贝似的拢住,道:「对,你别吃了!暴殄天物。」
阮梓义:「……我不过是想多攒点儿钱嘛!」
苏玉音懒得再理阮梓义,便转身坐到了顾青昀身旁。
顾青昀将筷子递给她,温声道:「还没用饭吧?」
苏玉音笑着接过,眨了眨眼,「与你一起用,更好。」
顾青昀随即笑开。
苏玉音随口问道:「你们方才在讨论什么?」
顾青昀低声道:「今日上午,张干查阅府衙的库房,发现许多东西都记得不清不楚,找人来问,竟无一人能说清,所以便有些气闷。」
苏玉音若有所思地点头,「原来是这样……」
张干本来埋头苦干,听到这话,立即擦了擦嘴,正色道:「不止啊!这江州府衙看着不大,养了不少人,但靠谱的就没有几个!不但府库的存货弄不清楚,还有不少人连点卯都要迟到,分配活儿给他们时,一个个要么爱答不理,要么阳奉阴违,在这儿,还不如在孟县县衙呢!」
苏玉音听罢,看向阮梓义,问道:「你也觉得,这江州府衙如一盘散沙么?」
阮梓义淡淡道:「散沙有散沙的好,承之既然接手了江州府衙,趁着这个机会,将人换掉不好么?江州如此之大,难道还找不到有用的人才?」
张干瞥了他一眼,道:「这江州府衙的待遇不低,来这儿当差的人,在江州多少有些根基,哪能说赶就赶?」
阮梓义蹙眉,「那你说怎么办?」
张干顿时语噎。
苏玉音转头,看了顾青昀一眼,道:「夫君,你怎么看?」
顾青昀神色如常,道:「这些人在府衙混了多年日子,让他们立即改变,只怕有些困难,我打算从下月起,改变俸禄的发放方式。做得好的,可以拿之前的两倍,甚至更多,而做得不好的,便要将俸禄扣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