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娘,我只吃七分熟的鸡蛋,从不将就!有劳你再去煎一个吧!」
说罢,她便将自己的另外一隻耳环,也摘了下来,扔给了老闆娘。
老闆娘本来还想劝说劝说,但一见苏玉音如此大方,便高高兴兴地回去煎蛋了。
王刀疤瞥了苏玉音一眼,哼声:「瞎讲究!」
小弟却忍不住看了一眼苏玉音眼前的鸡蛋,道:「顾夫人……您这鸡蛋,不吃了么?」
苏玉音一笑,大方地将鸡蛋夹起来,放到了他面前的盘子里,道:「你若不介意,也可一併用了。」
小弟听了,顿时笑逐颜开,连忙夹起鸡蛋,便放到了自己碗里。
王刀疤见到自家小弟这没出息的样儿,直摇头。
过了一会儿,老闆娘端着七分熟的煎蛋来了。
「夫人,您的煎蛋!」
苏玉音接过煎蛋,看也没看,便道:「多谢。」
顿了顿,她又道:「老闆娘,那耳环可是我的心爱之物,白玉最是养人,你可得好好待它们啊!」
老闆娘一听,掩唇笑了起来,道:「那是自然!」
苏玉音便开始慢慢悠悠地吃麵。
直到她瞄到老闆娘,对着镜子将耳环戴在了自己耳朵上,才放下了筷子。
王刀疤终于饱餐一顿,小弟吃了两个煎蛋,一碗阳春麵,也饱得直打嗝。
王刀疤见苏玉音吃完了,便连忙催促她起身上路。
苏玉音声音微扬,状似不经意问道:「什么时候能到孟山啊?」
王刀疤一听,狠狠瞪了她一眼,道:「顾夫人这是想闹得人尽皆知吗?」
苏玉音无所谓地笑笑,道:「这里前后无人,问问又怎么了?」
小弟方才得了苏玉音的鸡蛋,顺口答道:「约莫还要一个时辰!」
王刀疤一跺脚:「你这臭小子,什么时候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
小弟忙道:「大哥……吃人嘴软啊……」
王刀疤踢了一脚,怒道:「嘴软个屁!快给老子出发!」
苏玉音这才拖拖拉拉地站起身来,随着王刀疤和小弟一起上了马车。
王刀疤总担心苏玉音逃跑,于是,便留下小弟一人,坐在外面赶车,自己便进了马车里面。
苏玉音坐在角落里,随手在马车里翻了翻,王刀疤便问:「你找什么?」
苏玉音问:「你这马车上,有话本子吗?」
王刀疤听得疑惑:「要话本子做什么?」
苏玉音理直气壮地开口:「没有话本子,怎么打发时间啊。」
王刀疤眼角抽了下,道:「我说姑奶奶,你如今被绑架了,你不是来游山玩水的!」
苏玉音秀眉微蹙,道:「那又如何,也不妨碍我看话本子啊。」
王刀疤:「……」
王刀疤都想将苏玉音重新绑起来了。
苏玉音瞧了王刀疤一眼,忽然道:「不若,来讲一讲你的事吧。」
王刀疤一听,差点儿气笑了,道:「你一个人质,居然还好意思让绑匪讲故事?」
苏玉音道:「绑匪怎么了?世上绑匪千千万,别人如何,你就得如何?你王刀疤是这么没有个性的人?」
这一句话,倒是将王刀疤架了上去,若是不讲点什么,似乎就下不来台了。
王刀疤烦得不行,便道:「成成成,老子真是怕了你!你想听什么?」
苏玉音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悠悠道:「
我想知道,你是如何当上混混头目的。」
「什么混混头目!」王刀疤一本正经道:「你放尊重点,我乃『刀疤帮』的帮主!」
苏玉音敷衍道:「和丐帮听起来也差不多,你继续讲吧!」
王刀疤便道:「我五岁能举大石,十岁能擒贼,十四岁,便离开了孟山,到了孟县。因为老子身手了得,以德服人,所以才收纳了不少小弟!怎么样,厉害吧?」
苏玉音疑惑地看着他,问:「十岁能擒贼?你还擒过贼?」
王刀疤面色顿了顿,沉声道:「当然了!老子那时候还小,有一次在大街上,遇见一个小偷在偷旁人钱袋,我便出声制止了,还将对方送去了官府!」
苏玉音秀眉一挑,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王刀疤面露不悦,声音也冷了几分,道:「你不信?」
苏玉音笑了笑,道:「不是不信,只是有些好奇……一个愿意挺身而出,见义勇为的少年,如何会成为街头混混?」
王刀疤听了,神色顿时复杂起来。
片刻之后,他便哼了一声,道:「当英雄有什么好!不如当混混来的自在!」
苏玉音疑惑地看着他,问:「中间发生了什么事么?」
苏玉音这人,就是好奇心比旁人多。
王刀疤动了动嘴,却没说出什么,反倒是赶车的小弟开了口:「因为大哥的家人,被那小偷报復啦!」
苏玉音愣了愣,忍不住复述了一遍:「报復?」
小弟道:「不错!那王八蛋居然偷到大哥家去了,不但偷了他爹娘的养老钱,还将他娘推在了地上,结果害得老人家一病不起……没多久就去了。」
苏玉音看向王刀疤,他脸色比方才差了不少。
苏玉音沉思片刻,道:「你们报官了么?」
王刀疤嗤笑一声:「报官?报官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