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刀疤:「……」
苏玉音见对方神色鬆动,便道:「王刀疤,这几日你别为难我,我也不逃跑,我们就安安稳稳地等人来赎,如何?」
王刀疤方才没说话,心里却一直在盘算——
苏家是江南首富,顾青昀又是孟县知县,哪边都不好惹。
他本来想着,将苏玉音绑走,先讹上一笔钱,再撕票逃离江南,从此便逍遥快活。
却也不免担心,这几日苏玉音不安分,会让他的计划落空。
可苏玉音居然这般天真,自己骗一骗对方,让她听话几日,也是一件好事!
于是,王刀疤便道:「顾夫人说得对,我无意伤害你,只不过弟兄们日子难过,想请你接济接济,只要银子到手,我立即放你走!」
苏玉音笑道:「一言为定。」
说罢,她下巴微扬,对小弟道:「帮我解开绳子,我们吃麵去。」
小弟还是有些不确定,便看了王刀疤一眼,王刀疤大喇喇地摆手,道:「放了顾夫人。」
顿了顿,他又道:「顾夫人,这约定可是你提出来的,万一我发现你有任何花招,便会对你不客气!」
苏玉音淡声道:「放心,有你们两个大男人在,我还不至于这般鲁莽。」
王刀疤这才勉强点了下头。
苏玉音被鬆绑之后,便跟着王刀疤和小弟一起下了马车。
三人往麵摊走去,王刀疤走在最前面,小弟走在后面,苏玉音则被夹在了两人中间,要跑,自然是跑不掉的。
苏玉音方才这番话,也不过是为了降低王刀疤的戒心。
她不动声色地向前走着,目光一刻不閒,不住地扫视周边。
这麵摊是一对中年夫妻开的,男人负责煮麵,女人负责收钱、端面。
这麵摊上只有两三个食客,都在埋头吃麵。
王
刀疤特意找了一处没人的角落,让两人一起坐下,然后,出声一吆喝。
麵摊的老闆娘便过来了。
老闆娘生得皮肤黝黑,嗓门也颇大:「三位客官,想吃点儿什么?」
王刀疤道:「三碗阳春麵!」
老闆娘正要答话,苏玉音去忽然开口:「为何要吃阳春麵?」
王刀疤呆了一瞬,道:「不吃阳春麵吃什么?」
苏玉音看着老闆娘。问:「你们这儿有些什么?」
这麵摊儿本来就没有菜牌子,老闆娘便只得将为数不过的面品种类,挨个说了一遍。
苏玉音「哦」了一声,道:「那还是三碗阳春麵吧!」
王刀疤嘴角抽了下,忍不住嘀咕道:「小姑娘家家,事情真多!」
苏玉音想了想,又道:「对了,加三个煎蛋。」
王刀疤瞥了苏玉音一眼:「要什么煎蛋?快点吃完上路!」
苏玉音理直气壮:「我请客,我说了算!」
王刀疤正要反驳,小弟却道:「大哥!顾夫人一片好心,多个鸡蛋,咱也能吃饱点儿!」
王刀疤这才歇了要骂人的心思。
老闆娘却有些懵了,道:「怎么样算七分熟?」
苏玉音一笑,道:「七分熟,便是那鸡蛋里的蛋黄,介于可流动和不可流动之间,这样的蛋黄吃起来,既不会过于干涩,腥味也不会太重。」
说罢,苏玉音对王刀疤和小弟道:「我在家中一贯是这么吃的,你们一会儿也试试!」
王刀疤还没说话,小弟便露出了期盼的眼神,道:「那太好了!」
王刀疤有些不耐,冲老闆娘一摆手,道:「快去快去!」
老闆娘站在这里越久,苏玉音的么蛾子就越多!
老闆娘应声而去。
过了一会儿,老闆娘便端着三碗阳春麵过来了。
按照苏玉音说的,鸡蛋煎到七分熟之后,便盖在了阳春麵上。
老闆娘将三碗面一摆好,便道:「二十一文钱!」
苏玉音气定神閒地开口,道:「今日出门急,我们没带银子,便用我的耳环抵罢。」
说罢,苏玉音便取下了一隻耳环,呈给了老闆娘。
老闆娘将信将疑地接过,只见这隻耳环是白玉製成的,对着日光时,通透水亮,一看便知,是不可多得的好物。
老闆娘便喜笑颜开地收了,道:「三位,请慢用!」
王刀疤和小弟见苏玉音已经付了钱,便端起面碗,拿起筷子,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小弟早就对苏玉音说的鸡蛋有些好奇了,他一夹起七分熟的鸡蛋,轻轻一咬,浓郁的蛋黄便缓缓流了出来,晕出一片朴实的香。
小弟「唔」了一声,忙对王刀疤道:「大哥,七分熟的鸡蛋,果真好吃啊!」
王刀疤不屑地看了他一眼,道:「没见过世面!一个鸡蛋就把你唬住了!」
说罢,他也夹起鸡蛋,嗷呜咬了一口。
没想到这七分熟的鸡蛋,还真的挺香!
王刀疤正大口吃着鸡蛋,却见苏玉音坐着没动。
「老闆娘。」
苏玉音一出声,那老闆娘便走了过来,问道:「怎么了?」
苏玉音似是有些不满,道:「我这个鸡蛋熟过头,已经八分有余,实在难以下咽。」
老闆娘忙道:「这……这也不碍事的吧?反正吃进肚子里,也是一样的!」
苏玉音听了,小脸严肃了几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