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唯独不想看你的房间。」江有有低声吐槽了一句,还是快步跟上了战凌爵的脚步。
走上二楼,两人在走廊上走了一段距离,停到了一扇房门前。
战凌爵伸手打开房门,江有有好奇地探头望了一眼,看见房间中是很简单的欧式风格,墙面是浅灰色的,房间中只有一张床和两个衣柜,以及两把椅子,连个书桌都没有。
「你不常住这里吧。」江有有一口断定,回头望着战凌爵的侧脸。
「这里太远,不方便去公司。」战凌爵站在门口,似乎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见状,江有有也没有踏进房间,只是在门外张望。她看着房间里,突然看见角落里有一张布蒙起来的部分露出了一角。
江有有眯起眼,仔细看了看,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惊讶的问:「那个不会是你在我这里买的画吧?」
「是的。」战凌爵点了点头,没有迟疑。
江有有嘴角抽搐了一下,无奈地说:「也没有丑到不能挂起来吧……别误会,我不是非让你挂起来,我是很好奇这张画真的那么丑吗?」
「你这个脑袋有时候太爱想入非非了。」战凌爵靠在门框上,打量着江有有,望着那副画说:「再好的画也需要一个好的画框,我不常回这里,裱画的事情一直被我搁置,这画就放在这里了。」
「这……」江有有误会了战凌爵,她不好意思地扯着裙摆说:「不好意思,先入为主了。」
战凌爵直起身子,扫了一眼江有有,向外走道:「我已经习惯了,和你相处,就要等着被你误会。」
这话说出来,江有有总觉得战凌爵十分委屈。她跟在战凌爵的身后,忍不住暗暗反省,自己真的有误会他很多次吗?
江有有正在回想着,二楼突然传来了一声尖叫声,战凌爵和江有有脸色皆是一变,迅速地跑到了发出声音的门前。
「是书房。」战凌爵皱起眉头,手放在门把上犹豫了一下,还是很快打开了门,衝进去高喊了一声:「爸,怎么了?」
书房里,只有战父和任美。两人站在书桌前,脸色都很难看,任美更是一脸泪痕,每个表情都在写着「委屈」二字。
「表哥,伯父不给我投资,你帮我劝劝伯父啊!」任美见战凌爵进来,立马又贴上去想让他帮自己说话,但这一次她似乎是记住了上次在办公室的遭遇,并没有对战凌爵动手动脚。
战凌爵低头瞧着任美哭得梨花带雨的脸,脸色没有半分的改变。
他往旁边走了两步,对任美身上的香水味感到噁心,「你若真有本事,何必回战家来要投资。不如学学江有有,自己去风投公司要一笔钱。」
这是在夸她吗?江有有站在战凌爵背后,听到她说的话,扬了扬眉头。她把目光挪向任美,恰好和她的投来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表哥,我和江小姐又不一样。」任美望着江有有,眼中透着一股轻蔑,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说:「海城谁不知道战家,我是战家的人,借钱不朝自家人借,反而去外面借,大家都会说閒话的。而且江家哪比得上战家,江小姐即使去外面借钱,也没人说閒话。」
任美一番理由说下来听起来好像还有那么一点道理,可在场的人却没人认可她说的话。
战凌爵的父亲战谋更是直接冷哼一声,坐回了旋转椅上,懒得搭理任美。
「表哥,伯父,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任美跺了下脚,心里不服气,然而书房里回应她的仍然是一片沉默。
「老爷少爷,庭院的烧烤食材都准备好了,夫人让我来叫你们。」
书房外传来了佣人的声音,打破了书房里沉默的氛围。江有有靠近门边,先走去开了门,佣人又重复了一遍话,战凌爵随即转身要下楼。
「表哥!」
任美似乎对战凌爵没有出声为她说话感到不满,不仅上前追了几步,还手扒着门框一直埋怨地望着战凌爵的背影。
江有有看了一眼任美的侧脸,心中完全不想和她扯上什么关係。她很识趣地往旁边走了几步,急于离开这里。
「江小姐,你现在很开心吧?」
江有有的步子刚刚擦过任美,便突然听到了她莫名其妙的话。她回头看了一眼任美,并不明白她想要表达一个什么意思。
「你有话要说?」江有有不想惹任美,但她也不怕事。她盯着任美的脸,目光坦然。
任美不喜欢江有有,不仅仅因为她是战凌爵的未婚妻,还因为她最近了解了江有有的一些事迹后,对她有种既是羡慕又是嫉妒的感情。
她握紧拳头,压低了声音说:「你别以为今天看了我的笑话,就以为我的品牌做不起来,我肯定可以做起来!」
「你这话有点搞笑。」江有有轻笑一声,摊手说:「我对你的事情一点也不关心,更没那个功夫,你没必要把我当成你的假想敌。我们领域不同,我和你也不会有交集。」
江有有说完话,便不想在停留,她还得让战凌爵开口回答她的问题,现在没工夫和任美浪费时间。
从二楼下去,江有有没再搭理任美,直接去了庭院。
月色如霜,秋风萧瑟。江有有站在院子里,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才发觉都已经九点了,怪不得觉得很冷。
她裹紧了身上的开衫,小跑去了院子中央专门开闢出来的烧烤点。
「哎呀,有有,是不是很冷?」战母看着江有有缩着脖子跑了过来,连忙转头对战凌爵说:「去帮有有拿件外套。」
战凌爵坐在旁边的软椅上,翘着长腿,手肘撑在膝盖上。他淡淡地看着小跑到烧烤棚里的江有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