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感慨时,沈知南到家了。
他像往常一样,带着浑身冬日清冷走进室内。
直接朝她走来。
沈知南靠近,俯身下来双手撑在她两侧,他去看她的眼睛,低笑道:「晚晚,你输了。」
她是输了。
「然后呢?」
她对上他的视线,「可以毁约吗?」
和商人毁约,可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沈知南低低笑着,凑上去蹭她的耳朵,徐徐温热漫延间哑道:「我怎么舍得让到嘴的肉溜掉?」
这话说得,像他缺过女人似的。
被他蹭得痒了,她去推他的肩膀,轻声嚷:「沈知南,很痒阿——别蹭,离我远一些。」
「痒?」他吊儿郎当地笑了。
一派痞气的模样,真不知道哪里像个正经总裁了。
沈知南单膝跪在沙发沿上,俯身撑在她的上方,去追问她:「哪里痒?」
盛星晚:「......」
她一下还没反应过来,等领会到他的话中意时,耳朵倏地就烧了起来,「沈知南,你变态吧——变态!」
看她被逗拨得无所遁形,笑意融进男人眼里,他恶趣味地又凑到她耳边,说:「给你止止痒,晚晚?」
他脑子里都是黄色废料?
看来外人面前那副清冷得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全都是假象!
星晚面红耳赤地,偏过脸躲他灼热的气息和亲昵动作,「沈知南,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男人动作一停。
他停在她的上方,眸子倏地就冷了。
「生气了?」
她别开脸,「你再这样立马生气。」
沈知南不是个会被威胁的人,但他此刻愿意向她服软,收手从她身上下来,「好,不闹了。」
说句实话,他还没被女人这么拒绝过。
星晚坐直身体,整理自己的衣襟,用手按住心口平顺着呼吸,她扫男人一眼,发现他已神色如常地迈往旁边,掏出手机接起电话,嗓音里是一派禁慾冷情,和刚刚的他截然不同。
这男人有两副面孔?
那通电话是文哲打来的,文哲人在第一医院的急诊科住院区,他站在一间病房外神色凝重:「沈总,是她,我确定了。」
「确定?」沈知南瞥一眼沙发里的星晚,「有多确定。」
文哲转身,往门上小窗口望进去,看见沉睡中的女人侧颜,笃定道:「是苏青,不是一个长得相像的人。」
回答文哲的,是一片沉默。
文哲试探性地开口:「您现在过来吗?」
「嗯。」沈知南撂了电话。
「晚晚。」他转身,对沙发上的她说,「我要出去一趟,你先自己吃饭吧。」
星晚淡淡哦一声,「你去吧。」
沈知南颔首,单手踹进裤兜里,脚尖一转,径直往外去了。此时,天色已暗。
......
第一医院,急诊病房。
苏青手背上插着软管,吊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地流着,她躺在那里,健康的小麦色皮肤,单眼皮和柳叶眉,唇色有些苍白。
她睁眼,看见坐在床边的文哲。
文哲起身:「苏小姐,你醒了。」
苏青静静看着他。
文哲询问她:「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才做完急性阑尾炎手术,还不能乱动,沈总在赶过来的路上。」
......沈知南,他来了。
苏青重新垂目合眼,不发一言,男子清绝眉眼却不由浮现在眼前。
作者有话要说:本礼内心ios:该出现的人会来,也许迟到,却永不缺席。
第56章
月亮弯弯, 清辉漫漫。
漫进白白的病房里, 一路流,流淌到病床上, 照在苏青干涸的双唇上, 她滴水不进,不说话, 只等来人。
文哲接的那杯水已经凉了。
窗外开始下起大雪,可能是20年宁城的最后一场雪,纷纷扬扬, 如鹅毛般, 雪花在冷风里起舞, 积压在道旁的枝亚上。
沈知南带着满身风雪而来。
沈知南刚踏进第一医院里, 就看见身穿橄榄色手术服的顾惊宴往外走, 脚上穿一双浅灰椰子, 他的身前全是半干的鲜血, 只摘了手套, 连帽子都没脱。
「衣服都不换, 去哪?」他问顾惊宴。
顾惊宴手里拿着烟盒和火机, 他在沈知南旁边停下,「出来透透气,抽支烟。」
沈知南转身,睨一眼被他抛在身后的漫天风雪,笑道:「我建议你换衣服出来,太冷了。」
手术服是短袖, 顾惊宴两隻紧实有力的胳膊暴露在凉意里。
「没事。」他不在意,说着已经往外走去了。
见状,沈知南脚尖一转,跟着往外,顾惊宴顺势地从烟盒里递一支烟过来,他默契地接过。
两人就站在第一医院外的台阶上。
台阶上,是层层密密的白雪,上面有沈知南来时的脚印,纹路正被新一轮白雪慢慢覆盖。
两个挺拔英俊的高大男子,一齐站着,无疑是一道冬季风景线。
有小护士发现他俩,从楼上的窗口探出头来偷看,起先是一个,后面是两个,再后面就是一群了,个个亢奋得眼冒桃心,还有的拿手机来拍照。
有护士忘记关闪灯,就在三层的位置,很容易令人察觉。
尤其沈知南这等敏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