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
他还是喜欢昨夜,那是她第一次回应自己。
抵不住与他贴额相视,汐瑶垂下眸,抿了抿唇,似想说些什么,但等了她一会儿,她却只自顾不言,不知那心思又转到哪个死胡同里去了。
“不说话?”可是他怎么觉得有很多话想同她说,且是要说上一辈子的。兴许一辈子都不够。
闻声,汐瑶又抬首主动跌进那方深潭,在里面找寻自己的轮廓。
要她如何说呢?
眼下他要娶她真得花上一番功夫,张家未倒,在塔丹时二叔眼都不眨便要取她小命,顾虑实在太多。
她有她的麻烦,祁云澈定然也有……
转头移开视线,桌案上的奏折她早就看见了。
京城大小事务暂由祁煜风和祁明夏打理,南巡时便是如此了。但八百里加急送来东都给皇上亲自定夺的都是大事,而这些大事,从何时开始秘而不宣的摆到祁云澈的眼前,由他来处理?
那张传位云王的密诏,拟旨之期是天烨十五年,那时祁云澈才不过六岁。
自来大祁的王储之争异常残酷,也正是因此,最后能够继位的君王都有着异常冷酷的心,为保大祁天下,不择手段。
何以这一切于祁云澈来说唾手可得?
起初汐瑶只是盲目的怨恨,而今深思至深,竟觉得他同样无奈。
他曾说过的对皇位仅仅是不讨厌,那应该也是没那么喜欢的罢?
颜莫歌更有言在先,祁云澈连自己都不是,此话可与他继承皇位有关?
盯着那批注到一半的折子,汐瑶想得出神。
见状,祁云澈淡笑,贴在她耳边问,“可是想看看国家大事?”
汐瑶抗拒的蹙眉,再肯定的摇头,道,“我不喜欢。”
“你觉得它们会将我抢去?”他接着问,话音仿佛比刚才还要柔软。
对她的性子他总算摸透了些。且不说别人,单单只是他,些许琐碎小事她都会全然防备,甚至比他更在意。
初时她对他若即若离,弄得他满头雾水,即便是讨厌一个人也是有理由的。再者,他自知自己平时不爱与人多费唇舌,也不至于遭谁嫌恶。
早在很久以前他就留意到。她针对他,与他这个人有关,更与他要继承皇位有关。
“我有个疑惑。”他道,沉黑的眸变得深谙,“此事你是如何得知的?”远比冷绯玉更早,甚至那时祁云澈只与她有几面之缘,他连她的模样都记不清楚。
她却已经比任何人都肯定,皇位是他的。
“我不怕,我只是不喜欢。”汐瑶想了想,将他连发两问混成一谈,大而化之的回答了去。
这倒反而与祁云澈一种‘原来如此’的恍悟。
还是不想说。再追问的话,她仍旧会道那句……她说了他也不会信。
就是那么肯定。连多余敷衍的都懒得说。
遗憾的微扬眉梢,那就说说她想说的好了。将手中狭长的桃木盒子置于她那双明亮的杏眸前晃了下,祁云澈问,“为何不戴?”
汐瑶看得眼直直,“你怎么——”
这明明被她放在怀里,什么时候被他摸出来了?还有他到底能够一心几用?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他兜一个大圈再绕回原地,让她好不甘心,可又实在是想不服都不行……
……
殿外。
鬼长随抱手倚在不起眼的角落里,面无表情的听来人回禀。
王爷批折子的时候里面留不得人,外面则由他把关,先要来的不是冷世子和璟王爷,他定也要拦下。加上今天与从前有些许不同,里面还有一个暂且见不得光的,所以即便跟前的是自家安插在别个身边的眼线,也得提防些。
听那侍婢说完,他默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寻思着道,“裴王妃不小心滑胎了……”
他语气拖沓得太长,根本听不出作何想法,那侍婢是偷着跑来的,心里正急着,见鬼长随不慢不紧,她尤为上火!警惕的看了看四下,又再对他重复道,“不是的,是慕容小姐来看望王妃,两人原本在花厅说话,不知怎的忽然听到王妃惊叫起来,大喊救命,接着就全乱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