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愣僵了下,还没反映过来就被占了便宜,望他几乎与自己贴面的脸庞恶意一笑,“不过也有个例外的时候。”
什么意思?
深眸暗示般的向旁侧示意了下,她稍有一滞,总算察觉殿外有人来,且是余光扫去便望见两个轮廓!
“别动!”她下意识要回头看,又得祁云澈喝住,强制的捧着她的脸与他正对,“想被人识出就尽管去看。”
这下汐瑶完全不敢动了,僵得像块石头,连呼吸都要屏住,愁眉苦脸的望着眼前那张放大的脸,不情愿的小声问,“那要怎么办……”
依稀,她能瞄到远处转折那里站着两个人,可到底是谁她又看不清楚。
“喔……不若就当做假装在与本王亲热?”祁云澈善良的提议道,说时不忘上下翻动眼皮将她衣装望了望,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她现下穿的是一般宫婢的衣裳,这行宫中往来的侍婢这样多,有一个两个被王爷看上了,一时风流实属寻常,只要她不回头去,来人见此情景定晓得要回避的。
不是办法,却也算得个办法。汐瑶自知被摆一道,奈何局势所迫,只能保持这姿势不动。
她一妥协,祁云澈遂舒展出一抹阴险的得逞之色。她越是在意,越要让她无所遁形。
也不知是谁杵在门口那处,脚底生了根似的,看好戏一般愣是不走了。
僵持了约莫一小会儿,汐瑶眉头都快打成死结,不耐的小声嘟囔,“怎么还不走!”
来人若为哪个皇亲国戚,就算没走,撞见这般尴尬的场景,怕也会咳几声以作提醒。料想因是传膳的宫人,从没遇到过此等状况,才会僵在那处进退两难。
她满脸嫌恶,祁云澈忍着笑意,以同样的低声回道,“可能见我们不太投入,所以还在犹豫罢。”
我们?
谁和你是‘我们’!
她心烦气躁,他深眸里却盈满了作弄,气定神闲的欣赏她每个表情,汐瑶暗恨。再一想到此时两个人的姿势,还有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皮,她又有些不好意思。
局促的避开他直视的眼,她很没骨气的脸红起来。
见她双颊飘出绯红的云朵,祁云澈心头一乐,道,“唉,真是麻烦……”
悠叹罢了,人是勉勉强强的主动靠近,唇舌重新纠缠在一起,她动也不敢动,只攥紧了拳头,苦着脸任他为所欲为。
她怒,有苦不能言。
他想,真是好。
尽情的汲取着口中的芳香,云王却定定向伫立在外殿那方的两道修长身影投去饱含深意的眸光。
祁璟轩和冷绯玉的眼力都是极好的,见那眼色使来,两人同时醒然!
可到底小的那个未经人事,纯洁得一塌糊涂,依旧是没完没了的呆,冷绯玉看不下去了,探手拎起他后领,默默的将人拖了出去……
……
直至殿外,灰暗的天色,蒙蒙细雨犹如薄雾,一片朦胧烟雨中,叫人恍然以为置身梦里,真真应了被惊到的人的心境。
得半响,祁璟轩才深深的喘了口气,转头向身旁那个,略作思索,才底气不足的问道,“玉哥,方才那个是……汐瑶吗?”
他觉得自己好像看清楚了,又好像没看清楚,但让他折回去再望一回,那是刀架在脖子上也不敢了。
冷绯玉斜斜瞥了他,冷峻的面上也不太好看,“不是她还能是哪个?”
怕是别的女人,云王根本不屑碰。
“哦……”祁璟轩煞有其事的点点头,用手顺着胸口自言自语,“那还好,还好……”
刚才他只看到个背影大概,第一眼觉得就是。接着便被那亲热的画面给撼住了。七哥在他心里是何等寡言沉稳的人,想不到会做出此等大胆之举。
但那个女子是汐瑶的话就不算大事了,若不是,他还真不知该怎么办。
解了这困惑,其他顾虑接踵而至……
“汐瑶为何会在璞麟殿呢?近来她不是忙着整理藏经阁吗?这才刚到隅中……”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璟王爷眨巴着他清澈的眼眸。
原本他是想先寻了七哥再一道去找汐瑶,大伙下山逛逛东都城,不对不对!
祁璟轩的思绪全然混乱了,虽然他很努力想接受先在殿中看到的,但是——
“昨夜不会是在这里……留宿的……吧?”他盯着冷绯玉,无邪的脸容越来越复杂,越来越纠结。
冷绯玉回视了他一眼,见他表情何其凝重,暗觉好笑,拍拍他的肩宽慰道,“你还太小了。我们走。”
言毕便迈步行开。
心思里道,不想祁云澈用情霸道至此,明知来人是他们两个还故作这一场戏,给谁看的,冷世子心知肚明。
如此也好罢,那丫头委实该有个手段强硬的将她压一压。多得他这‘情敌’,更显得她珍贵。
而于他来说,直到望见方才那一幕,冷绯玉好似才有那么些许意识,他以为自己也是对她用情至深,但看来是不及想象的那么多的。
思绪至此,反倒是轻松多了。
可跟在身后的人却不这么想,冷不防就听祁璟轩小心翼翼的关切,“玉哥,你没事吧?”
冷绯玉乐呵呵的,步子迈得极大,神清气爽的回,“我好得很。我们下山找个地方喝酒去。”
相比殿中你侬我侬的那两个,冷世子反而比较担心十二殿下,看他刚才那震惊得魂飞魄散的模样,莫不是跟着国师太久,当真远离红尘世俗了?
正是想将人领去见见世面,琢磨着东都最好的花楼怎么走时,祁璟轩屁颠屁颠的跟在他后面沉重的应声,“嗯!我一定陪你,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冷绯玉黑脸,嘴角忍无可忍的抽了一抽。
……
璞麟殿中,缠绵的吻结束罢了,离开了她的唇瓣,祁云澈勾起嘴角,意犹未尽,“有人的时候僵得像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