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灵珊无言道:「风烨,你真的少触霉头,我有时都怀疑你是不是故意的。」
「就是。」云閒顶着满脸清爽水汽进来,道:「比起屁股凉不凉,不如担心屁股硌不硌。祁兄身上佛珠宝石那么多,万一坐到会很痛的。」
这个便一看就是故意的了。
祁执业黑脸道:「……云閒!」
谁会那么蠢?!
妙手门财大气粗,安排湖景房也就罢了,竟然每间房还有温泉。云閒出生在剑阁雪山之上,还是第一次来南界,更是第一次泡温泉,在里面扑腾了少说半个时辰,把水都快玩没了。
江山被黎二带走,说是这么奇异的妖兽和这么严重的皮肤病都是此生罕见,要好好研究一下该如何整治。早先时候在北界,方非实力不如他,开的药只能缓慢恢復,稍有好转。但现在到了妙手门总部,看来是有所转机了。
魔石没亮,江山也没有任何异动。至少目前看来,妙手门内还是没有魔之踪迹的。
薛灵秀瞥她一眼,道:「终于肯出来了?喝饱了没?」
宿迟用灵气将她髮丝蒸干,垂眼道:「手指都皱了。」
云閒说:「大师兄,你怎么不来?」
宿迟说:「我不喜欢水,更不喜欢温水。」
说的斩钉截铁,看来是真的很不喜欢了。
「水很好玩的啊!」云閒兴冲冲道:「下次跟我一起,我们还能打水仗。」
宿迟眼神微动,刚要说好,就听云閒豪气道:「我房里那个温泉池特别大!大家都一起来玩!我刚才自创了一招水龙十八式,打遍天下无敌手。」
宿迟:「……」
风烨瞥他,心想,大师兄怎么又不高兴了。
「先一件一件事情来。」薛灵秀坐于凳上,道:「血书和我收到的书信,辨认不出来字迹,但这等手法,我怀疑是同一个人所为。伊能悄声无息潜入刀宗和妙手门两大宗,实力绝对不容小觑,又或许,有什么特殊的隐蔽方法。」
「你收到的书信,是有关黎沛之事。」云閒沉思道:「薛兄,虽然我不知道能不能问——这个可能是机密,但是,麻烦你告诉我,黎沛前辈那一段日子闭门不出,究竟是什么缘由?」
对外说的是误诊,但妙手门内部医修众多,能误诊,也说明她早先当真出现了一些状况。
「告知你们无妨。」薛灵秀道:「是三姐她,那段时间总疑心自己体内出现了什么异变,相当紧张。但,无论如何检查,哪怕是大掌门亲自会诊,也没能诊断出来有任何的异样之处。」
云閒:「异变……?」
薛灵秀道:「大致,便是这个意思。」
云閒:「没头绪。诸位,你们怎么看?」
乔灵珊道:「我这些天总想到蚩尤灰飞烟灭时说的话。它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虽然我没证据,但我觉得又是它在搞事。」
风烨:「就是。」
「现在线索不足。」宿迟道:「再待些时日。」
「事情一环扣一环。」祁执业在凳上盘腿坐下,眉关紧锁道:「这般苦想,想不出什么结果。倒是遗体被窃一事,不如提早去解决了,说不定能窥出什么端倪。」
薛灵秀:「……你要盘腿,就把鞋子脱掉再盘。」
祁执业没听见。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
「我赞同。」云閒一甩蓬乱髮丝,专注道:「不论如何,灵虚门这般未经允许、青天白日便屡次潜入别人家门盗取尸体,实在是太过卑鄙,其心可诛!我云閒自然不能坐视这种事再发生!」
祁执业看她甩,感觉像看到了佛门山脚下那隻土狗,平时被雨淋了也是这么甩的。甩完之后更邋遢了。铱嬅
宿迟默默过去把她头髮束起来。
「就是!」风烨道:「这已经触犯到了人伦道德!」
薛灵秀:「你想干什么?」
「明日清晨,鸡叫则起。我也要未经允许,青天白日便潜入灵虚门!祁道友记得带上金刚经,我要让他们接受佛法的熏陶,忏悔自己的罪恶……」云閒义愤填膺,一拍桌子,扬眉怒目,在众人视线中,突然噎道:「大师兄,头髮扎的有点紧。」
「……」宿迟道:「抱歉。」
第160章 医者不自医(二)
次日。
鸡鸣。
风烨记着昨日云閒说的话, 连忙起身,门外已然被放上温水,里头沁着仙草花香,不见小侍。
洗漱过后, 他抱琴前往云閒的屋前, 正巧遇到好多人。
「……」风烨道:「灵珊,云閒呢?她不是说鸡鸣则起, 要前往灵虚门?」
乔灵珊不爽快道:「你看她这样, 肯定就是又没起了!」
几人倒都是衣着整齐,不约而同地在外头等, 时不时说几句云閒小话,什么「懒成狗」什么「睡成猪」云云, 听起来似乎都很嫌弃。
路过的妙手门小侍不由心想,嫌弃人家赖床,你们倒是敲门啊!敲门不就醒了!还有空在这里戳戳点点。
半柱香后, 云閒终于睡眼惺忪地推开门, 吓道:「你们怎么都在啊?」
「不是你昨日说的要去灵虚门?」祁执业抱臂道:「能不能把脸擦一擦再出来, 现在是在妙手门, 不是在自己家。」
「无所谓了,都是熟人, 什么样没有见过。原来已经鸡鸣了,睡得太好, 我完全没听到,对不住。」云閒用手一抹,那头妙手门的小侍就神出鬼没地过来了, 捧上温水, 垂眼道:「各位贵客, 早宴已上齐了,请移步院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