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想如何做,那便如何做吧,他兜着便是。
本就是要换班的间隙,安排的二人却迟迟不来,上一班的人有些焦躁地看向远处,终于看见两道熟悉身影渐渐而来。
「你们刚才干啥去了?!」那人将灵钥递来,抱怨道:「憋得我要死了!」
较矮一些的伸手来接,那人刚递出去,却察觉到什么异样,又霎时将手缩了回来,狐疑道:「怎么回事?你今日看起来怎么有点不对?」
云閒睁眼说瞎话:「哪有?哪有什么不对?」
那人惊恐道:「你的脸在发光啊!」
「啊,是吗?」……原来大师兄方才又在骗人,云閒咬牙道:「可能是近期吃好喝好睡得好,人逢喜事精神爽,所以面上皮肤较为光泽了吧。」
那人冷笑一声,道:「一派胡言!你以为我会信吗?!」
云閒神色一凛,刚想去摸太平,就听此人用一种「你小子被我抓到了吧」的贱兮兮神情,低声道:「你是不是用了最近很流行的仙子油?哎呀这有什么不好说的,人人皆有爱美之心!就是你在哪买到的?推我一下。」
云閒:「……之后再说,之后再说。」
宿迟又去拿灵钥,那人又霎的收回,神情警惕道:「你又是怎么回事?怎么看上去高了几分?」
宿迟默然不语,云閒找补道:「他穿增高鞋垫了,鞋垫!」
「鞋垫个屁!」那人怒道:「增高这么多,这哪是鞋垫?这是高跷吧!你们以为我傻是不是?!」
气氛凝滞中,宿迟开口道:「明日告知你秘法。」
那人喜笑颜开,灵钥一丢,拍拍二人肩膀,扬长而去:「好兄弟!一定记得!」
二人:「……」
刀宗到底是怎么做到北界第一的,就这种智商,里面早已被人渗透成筛子了吧。
难道真如云閒此前说的,刀宗总是近亲联姻,亲上加亲,把脑子不好的基因代代相传,现在才会变成这种局面……
不论如何,二人还是成功夺得了灵钥,打开了第一道门。
门内,又是一道精巧的机关正在缓缓运行。机关呈一种青灰的铁矿色,光泽薄凉,坚硬异常,哪怕是几个高阶修士一齐出手也无法轻易将它打破,旁边仍有两人看守,见二人进来,抬眼道:「新东西又到了?」
云閒道:「是。」
「那便赶紧进去吧。」这两人并无多么警惕,毕竟有机关坐镇,「汇总了便一齐运到宗门里去,长老要在里面等急了。」
机关需要密钥破开,数个齿轮轮番转动,一共有八位数。按照刀宗的谨慎性子,想必这密钥还是时不时更换的,云閒哪知道密码是多少,眨了眨眼,却仍是面不改色地向前走去。
怕什么,大不了把这两个人打晕。
解决发现问题的人,就不会有问题了!
看守二人见她半晌不动作,皱眉道:「你在做什么?」
云閒尚未搭茬,就瞧见宿迟伸手,指尖触在机关一角,一股不似剑气的诡谲波动穿透整个机关,直入内部,霎时,机关顿开,内中光亮一片。
「开了就快点进去!」那二人并未生疑,嘟囔道:「最近外面可不太平,真是多事之秋……」
云閒跟在宿迟身后半步,朝前方精铁构成的小道直直行进。
看样子是没人了,云閒传音道:「大师兄,你是怎么知道密钥的?」
宿迟道:「我不知。」
「不知道?」云閒微微挑起半边眉毛:「那你是怎么打开的?」
宿迟还是那句话:「想打开,就打开了。」
云閒:「……」犹记得上次问他是怎么升上分神期的,也是这个回答。
啊啊啊啊啊啊!!别逼她生气!!
宿迟:「怎么了?」
云閒木道:「我讨厌你。」
「不要讨厌我。」宿迟唇角微扬,道:「是真的。」
他若是知道,又怎么会不肯告诉云閒?
「餵。」薛灵秀的声音隔着传音符响起来,阴阳道:「麻烦你们说话不要当着人耳朵说,私下传音,好么?」
什么「讨厌」不「讨厌」的,听得人无端头皮发麻,很想一针过去。
云閒这才发觉方才她一直在队伍公屏里说话,竟然除了薛灵秀之外大家都在默默听,顿时:「……」
宿迟道:「你若不想听,有许多方法。我可以教你。」
薛灵秀:「你谁啊!!」
云閒真是思前想后,还是想不出大师兄是个什么东西。修剑,非人,非妖,非魔,那到底是什么??或许是妖中的某个精怪,尚也未知,毕竟这四界大陆如此辽阔,有什么东西也不意外。
此前云琅有提过,当时他一心找药,并未有心要收什么徒弟。只是路经土村,看到这么个无父无母的小叫花竟然靠吃百家饭就能被养的结实修长,心生疑窦。
……当然,后来他发现这绝大部分是因为宿迟从小就生得一张好脸蛋,谁不喜欢美人啊,给口饭吃还不容易。但宿迟自那时就开始展露出非人的剑道天赋,帮给他饭吃的王二奶奶劈柴都能劈的又好又快,云琅干脆便收他为徒,带回剑阁。
毕竟这孩子看上去也就对剑道有天赋了,其他人情世故一概不通,若是被人有心引诱,很容易走上邪路。
「罢了,罢了。」云閒快要行至拐角,道:「总之以后会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