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多也只能说这么多了。毕竟是由魔教养大的,若是对付一些魔还能用弱肉强食说得过去,想让她全心全意对付魔教,那实在有些强人所难。
这都是前情了。明光当初在大战期间前往刀宗,便已经在刀宗弟子之上发现了魔气,他那时还误以为是有魔已经能乔装到混入如此大宗,于是将此事告知了云琅,但经过萧芜这段日子的调查,她笃定,刀宗之内并没有纯魔。
都是货真价实的人类。想也是,魔再怎么伪装都会在一些细枝末节上和人类不同,又怎么可能装作普通弟子这么多年都没有被发现。
那魔气从何而来?难道和刀宗这几十年实力的陡然上升有关係么?刀宗现在这繁盛的日子可不是一个两个绝世天才可以带出来的,普通弟子修炼的功法强度也相当之高,整个宗门的整体实力都很强。
萧芜说完,轮到云閒。她也将笑面佛陀一事全盘告知了萧芜,包括气运之子和蚩尤之事,最后,还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张纸条。
「据说这是刀宗存放灵宝的地方。」虽然只是暂时存放自拍卖场夺来的那一波灵宝,但至少能确定,这是刀宗要在武斗会上使用的法器了。其中,还有云閒特别在意的那把高阶长剑,说不定便是刀宗为了笼络仲长尧所准备的利器。
「娘亲,你觉得如何?有没有搞头?」云閒深沉道:「以我们的智慧和武力,还有团结一心的斗志,能否成功暗度陈仓,偷天换日,顺带再潜入刀宗,稍微调查一下魔气之事。」
乔灵珊:「……」
什么叫顺带啊!!你以为刀宗是菜市场吗?顺手还薅俩葱回来是不是?!她就知道云閒一直打着这个主意,她就知道!!但没关係,这么匆忙莽撞的举措,萧芜又怎么可能会同意。
果然,萧芜冷冽面上满是凝重,道:「且慢。」
乔灵珊脸上露出了微笑。
众人都在屏着声息,等待全场唯一真长辈的稳重指使。半晌,萧芜才缓缓抬眼,皱眉道:「啧,这拿都拿了,去呗。不占点便宜总感觉亏死我了。」
众人:「……」
到底在期待什么。
乔灵珊的微笑僵在了脸上。
但萧芜似乎是察觉到诸人神情不对,不忘挽回形象,稳重道:「当然,就这么去,肯定是不行的。我们兵分几路,各自负责不同的任务,互相掩护。」
「第一组,小薛,你和小姬一起,明面上拜访刀宗,给其他人创造机会。第二组,小乔,小即墨,你俩一起,观察一下刀宗的普通弟子练功即可,顺便带上这个琴坊的,注意别让他晕了。第三组,閒儿,你跟你大师兄一块按照这个地址进去,看看能不能找到机会,实在不行,对那把剑下点手脚就——好了,宿迟!别再擦了!你的手离她的脸三尺远!现在!立刻!马上!!」
「……」
「……」
次日。
正午。
太阳高悬。
云閒裹着竹笠麻布袍,贴着易·容,第三次抬头询问宿迟,「大师兄,我的脸明显吗?」
宿迟垂眼看她,犹豫一瞬,昧着良心道:「不明显。」
其实,的确不明显。只是若有人仔细一看,就会觉得云閒的整张脸都在见缝插针地反光……特别是天气还是个艷阳日,若是个阴天还好些。
但,不是大问题。
云閒摸摸自己硬邦邦的脸,嘆道:「昨日用了你给我的龙吸水,好像好一些了。结果早上起来,还是这样,金不金白不白的,这要我怎么出门见人?」
「不要心急。」宿迟温声道:「再过几日便好了。」
更何况,看久了也就习惯了。
两人正藏身于纸条地址之外。这都严格来说不算是刀宗范围内了,只是途径的一个运输所在,即便是这样,也是把守得极为森严,身着棕色短打的刀宗弟子来来回回正在巡逻。
云閒在这等了半天时机,还是没等到宿迟说可以行动,閒的快要长出毛来,无所事事地找话题道:「大师兄,你平时一天洗几次澡?」
宿迟:「……」
「这个不能问吗?」云閒乖觉道:「那换一个。你平时不出门的时候在家还梳不梳头?你洗手是先洗左手还是先洗右手?你对蒋长老所说的情劫一事是如何看法呢?」
宿迟冷声道:「无聊。」
「哪个?哪个无聊?」云閒终于听他说这两个字,心情大好,还要臊皮:「你不说是哪个无聊,我怎么知道你比较喜欢哪种问题啊大师兄。」
太平见缝插针骂道:「死云閒!」
宿迟把她凑过来的脑袋抵回去:「待着。」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二人传音间,旁边的草丛中,有两个刀宗弟子正在毫无公德心地当街嘘嘘。听到太平的声音,差点尿自己一腿,警觉道:「谁?!谁在这里?!」
云閒眼睛一亮。
制服!正好两套!
「你谁啊?!」那两人终于看见了亮亮的云閒,毫不客气地拔刀指向她,喝问:「你是刀宗弟子吗你?!」
他们还想说话,一道剑气飞来,瞬间将二人禁锢在原地,嘴都不能再动。
云閒站起身,在二人惊恐的眼神中一步一步走近,嘿嘿笑道:「我现在是了。」
第116章 尧哥哥
今日正是刀宗入门考核的日子, 半年一回,无数修士在门口等候,队都快排到天边,人头攒动中, 一辆马车从旁边驶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