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閒幽幽出来了,本就采光很好的走廊更是显得富丽堂皇起来。
昨日晚上还有点看不清,现在当真是看得不要太明显,额头上那几根毛都是金色的,众人一阵唇角抽搐,但都很给面子地没笑出声,祁执业问道:「师父,她到底要多久才能好?」
「阿弥陀佛。」明光道:「最长也只要半月,不用过多担忧。」
半月,比想像的好点。至少云閒不想顶着铜人金身去参加天元武斗会,不然小报上要怎么写她都不敢想了。
宿迟将一扇竹笠轻扣在云閒脑袋上,好歹是暂时遮了个丑。
众人休息一晚,都变得容光焕发不少,各自都换上了自己的衣物,姬融雪看向云閒,道:「这段时间要在干坤城逛逛么?」
铁蛋还是相当靠谱的,在众人困在莲座的日子中,将干坤城又拉回了从前刀宗未曾入侵的样子。那些刀削麵店几乎都已然被取缔,柳流回了宗门,听说被柳昌一顿好罚。
不过云閒真的很怀疑,柳流这个脑子能当上长老,刀宗内部到底都是什么人在领导……
「嗯。」云閒点头,摸摸自己的储物戒,「顺带还要提前准备一些武斗会需要的东西。」
武斗会需要的,便是灵宝,法器,符咒,药草等等了,这些东西在市场上能买到,但拍卖场里更容易能找到适合自己的。
更何况,太平身上也有裂痕了,需要送去维修一下。
和四方大战固定的规则不太一致,天元武斗会的主办者相当神秘,每届的规则都是在最后一刻才告知众参与者,几乎杜绝了能舞弊的可能。
「好。」姬融雪道:「我近期也在干坤城,一同吧。」
祁执业没说话,明光大师反倒开口了,「离武斗会还有一段时间,诸位小友不知有没有空閒来我佛门一叙?」
这是在邀请一行人去做客?可西界挺远的,云閒还没去过,还在想到底要不要同意,祁执业便道:「师父,之后再说。」
明光大师在北界留不了多久,笑面佛陀和蚩尤一事都要儘快回西界通报,他点头,对众人慈眉善目道:「不必勉强,不必勉强。」
底下传来即墨姝不高兴的声音:「到底还要在上面讲多久?」
她在下面等半天了。
「啧。」祁执业道:「你怎么还没走?」
「凭什么要我走?我爱走不走,要你来管!」即墨姝道:「你怎么还不回西界?」
祁执业:「我回不回关你什么事?」
即墨姝:「我回不回也干你屁事!」
这才不出三句,竟然又开始了!
薛灵秀着一身新衣,摇着摺扇回来时,迎面又撞上二人掐架,如沐春风的笑意一僵,缓缓道:「你们若是要吵,便都出去吵,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
听着一派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祁执业冷笑一声,不屑道:「你想赶人走又何必如此,菜兄。」
云閒:「?」
祁道友!这话可不兴乱说啊!她说说也就罢了,祁执业当面开嘲讽那可就不一样了啊!!
果然,薛灵秀指骨一紧,阴沉道:「你说什么?」
即墨姝不解道:「菜兄是谁?喂,在叫你吧?」
薛灵秀青筋一崩:「…………」
片刻后,姬融雪下去劝架了,把人叼开放在角落,面无表情道:「云閒。你不要管他们了,我们走吧。」
乔灵珊一包瓜子都吃光了:「这三个人是怎么做到不仅两两放在一起会吵,三个人一起也能吵的。」
风烨忧心忡忡:「这样下去不行啊,感情会吵坏的。」
三人:「哪来的感情!!你有病吧!!」
「……」
一柱香后,明光大师顶着慈祥的面孔,拎着祁执业上马车离开,对诸人道:「诸位小友,回见。」
一行人目送他将帘子一拉,然后里面传出了一些像是敲木鱼的声音,但要更加沉闷一点,有点像敲脑壳,不是很确定。
薛灵秀把自己唇角的淤青治好,晾着即墨姝,对云閒道:「早些时候出去了一趟,刘富商得知我们回了干坤城,想请我们去府内坐坐。」
刘富商吃了解药,这些日子应当是把身子骨养利索了,也有功夫慢慢把被刀宗侵吞的那些产业一一拿回来了,能以普通人之身在干坤城商海沉浮这么久,性子绝不是知恩不报的。
云閒将竹笠一拉,道:「走吧。嗯,那个,大师兄,你……?」
「我不去了。」宿迟垂眼看她,又将她歪掉的竹笠拉回来些,「剑给我,我去修。」
云閒眼睛一亮:「真的?!」修剑很贵的!
太平察觉不对:「……我是你的本命剑!你就这样把我假手于人吗?!云閒!!」
宿迟:「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云閒想也没想,把太平就递过去了,耳膜差点被它击穿:「啊啊啊啊云閒!!我讨厌你!!!」
它一被宿迟握住,就熄火了,只能最后悲愤地铮鸣两下,决心自己一定要找机会跑回剑阁。
一行人终于坐上了薛灵秀宽敞的大马车,薛灵秀倚着软榻,懒懒道:「没了那人,空气都清新不少。」
姬融雪:「……」
她冷冷想,薛灵秀可能要失望了。祁执业明显就没什么要走的意思,明光要回西界,他可不想回。就算要回,最多一月就又过来了,武斗会难道祁执业不参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