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在下面齐齐抬头,看着二人消失在拐角。
姬融雪:「我下次造谣她很讨厌云閒,她会不会口不择言地立刻反驳?」
风烨:「大小姐,你坏坏的。」
乔灵珊:「魔女大人明天会穿自己的衣服吗?她若是穿自己的衣服再出去,很容易会被发现的。」
祁执业道:「那是她自己的事。」
薛灵秀看他一眼,轻笑一声道:「你是不是一想到今后还要常常见到她,就觉得非常烦躁,非常恼怒,时时想要夺门而出?这个症状是很正常的,喝点中药调理一下就好了。」
祁执业察觉到他的意思:「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少在这里阴阳怪气。」
「没别的意思。」薛灵秀笑得如沐阴风:「你也该尝尝我之前的感觉了。呵,呵。」
祁执业:「?」
真是一个赛一个的有病!都该滚去听师父敲木鱼!!
「……」
料理完一切,云閒把太平往墙角一靠,便要躺下睡了。
她其实早就睡过了,在马车上。可终究不一样,在外头不论睡多久,都不如床上睡得香。
太平在那说:「你好歹洗洗脸。」
云閒伸手看自己光滑的金手指,理直气壮道:「我现在都这样了,佛门的守门兽也没有一日一擦的吧?」
萧原在上来之前,同她说过,最近一段时间怕是不会再给她派任何任务了,让她好生休息一下,不要再惦记有的没的,顺便再四处逛一逛。没有任务,又有了一些钱,云閒自然是乐得清閒,可现在主要是……
「叩叩」两声,很短促,云閒道:「谁?」
宿迟冷淡的声音响起来:「是我。」
云閒脚趾开始蜷缩:「……原来是大师兄啊。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我都已经睡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还没想好要怎么解释把人家当手剥笋的事呢!
但她显然是忘了,对宿迟而言,你要么直接说「别进来」,那他便会二话不说转身离开,这么暗示,他一向是听不懂的,只道:「有事。」
云閒道:「有事?那你进来吧,小声一点。」
宿迟开门进来了。
他换了身白衣,映在一豆烛光中,显得冷峻眉眼柔和,浅淡瞳仁带暖,要不是相信大师兄的为人,云閒都以为他是对自己有什么了。
果然,下一瞬,不解风情的宿迟便拿出了荧珠,整个室内瞬间亮如白昼。
床上的小金人裹着被子,正坐着看他,脸蛋也亮如白昼。
即使是面瘫如宿迟都差点没忍住,唇角轻轻地抿了一下。
「……好了,大师兄,你直接嘲笑我就是,我心胸宽广,不在意这些。」云閒道:「找我有什么事?」
宿迟照例将这段日子的书信递来,还有云閒存放在他那的灵石连带利息都还给了她。
「师娘明日要来。」宿迟道:「她很担心你,还要商议一下剑阁武斗会的人选。」
上次见到娘亲,还是上次。云閒稀里糊涂道:「好啊。我也想她了。」
说完,好像就没有别的事了。
但宿迟还没走,云閒手指开始揪自己身下的被单,终于,听到宿迟微微迟疑的声音:「明仁所说一事……」
来了!!
「大师兄正巧,我正想说这个呢。」云閒立马抬头,道:「俗话说论迹不论心,更何况,这个图谋不轨,其实还是有待商榷……」
光亮中,宿迟那双无情又似多情的眼看向她,微微眨动,睫如鸦羽,只平静地问:「师妹,你想要杀我吗。」
云閒:「……?」
嗯???!
第112章 进刘府
话题转折得过于料峭, 云閒呆在原地,半晌才发出一声:「哈?」
什么意思?
难道宿迟觉得,明仁前辈说自己对他图谋不轨,实际上是想害他的性命……这么说好像还真有些道理, 但是, 一般人都不会这么理解的吧!
「大师兄,不是, 我觉得我们之间存在一些误会, 很大的误会。你帮我那么多,我怎么会想杀你?」云閒呆愣道:「不过你都觉得我要杀你了, 大晚上还跑我这里来?月黑风高,多危险?白刀子进, 红刀子出。」
宿迟平淡道:「你杀不了我。」
云閒:「……喔。」
说的也是。现在连大师兄是什么物种都不知道呢,说杀谁能杀。
云閒难得这么认真地去揣测一个人的脸色,但出师不利, 正巧碰上了没什么脸色的宿迟, 当即道:「所以大师兄, 你方才躲着我, 是因为这个吗?」
「躲?」宿迟微微蹙眉:「我方才只是在跟人说话。」佚䅿
看来是话一说完,就来她房里兴师问罪来了。
「你说你不想杀我。」宿迟看着她, 眉眼冷峻,似是在认真困惑:「那是什么意思?」
云閒:「…………」
宿迟:「为什么闭眼。」
「太困刚才不小心睡着了。」云閒迅速睁眼, 见宿迟是真的一点没有要避嫌的意思,依旧像剑背似的直直杵在她床前,登时心中一片绝望, 「就是……呃……那什么……」
本就是她理亏, 现在她脸皮再厚也理直气壮不起来啊!
太平在墙角处幸灾乐祸:「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要么想杀他, 要么想扒他,你选一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