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真的还是假的。
过了一会儿,姬融雪突然问:「云閒, 你知道四大名着里哪篇有写老虎游泳吗?」
云閒:「我都只看了少儿版,想不起来了。」
姬融雪冷冷道:「《水虎传》。」
云閒:「……」
众人:「……」
「好厉害, 大小姐。」果然还是得专业的来,云閒感嘆道:「你这个比我的冷多了,感觉脑袋都在发麻。」
姬融雪:「你也不赖。」
薛灵秀掀桌:「我说你们真是够了!!!」
监狱里还有其他人, 旺财是个小文盲, 根本听不懂, 逮着小弟问:「这是什么意思?水浒传怎么了?你快解释一下!」
小弟默然半天,方文弱道:「姬大小姐熟练运用了『虎』与『浒』二字的谐音,将大家耳熟能详的四大名着利用轻鬆诙谐的方式来强行代指老虎游泳,实在是妙趣横生,奇思妙想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世界上能比冷笑话更冷的就是去解释一个冷笑话,瞬间,监狱里如同冰封万里般死寂无声,乔灵珊都脚趾都快把地板挖穿了,半晌,只有风烨强行引开了话题,「祁道友很久都没有说话了,你还好吗?」
单间比起大通铺唯一一点不好,就是除非面对面关着,众人只能看得见四周的铜墙铁壁,根本无法得知同伴的具体情况,而祁执业自从说了「心魔」后,便的确没有再出声了,云閒心神一凛,忍痛道:「祁执业?」
祁执业那头毫无声音。
薛灵秀在他旁边那间,察觉到不对,伸手敲了敲栏杆,肃然道:「听得见吗?」
他用了内劲,声音清脆,直直窜入人耳,若不是已经昏迷过去,是绝无可能听不见的。
「还是没声音。」云閒皱眉道:「糟了。我们被心魔入侵还可能是顺带,笑面佛陀她很有可能一开始就是衝着祁执业去的!」
难怪外头一片死寂,笑面佛陀恐怕现在就在众人附近,甚至就在心魔之内,她想做什么?
片刻后,姬融雪冷沉的声音从隔壁传来:「云閒,关于你之前说的『传人』,我觉得猜中了,但没有那么简单。即使祁执业的思想与她殊途同归,但以笑面佛陀的性子,她若要将祁执业当成传人,就必须要把两人之间的分歧全部消除才能满意——她不仅仅只是要祁执业认同她的思想,她还要一个能容纳她功法的躯体!」
「你的意思是。」薛灵秀震道:「……传功?!」
难怪笑面佛陀对祁执业如此执着。
此前唐灵国的分神期魔修就能看出,魔修虽说修炼速度较快,但体内繁杂,什么杂质都有,这些沉疴会不断在体内累积,直至一定境界内爆发。笑面佛陀入魔已久,近日莲座现世,足矣看出她本就临至混乱边缘,若找不出方法解决,轻则境界停滞,重则修为倒退,一蹶不振。
祁执业与她同修佛门功法,灵气属性相同,她那些变招奇招得以容纳,若是真要传功过去,要么,是笑面佛陀占据祁执业的身体,短暂地抑制混乱之症,再寻找别的解法。
亦或者,她就算失败了,也会製造出下一个与她修为相同、思想相通的「笑面佛陀」。
这样想下去,若是她真的成功了,明光大师前来镇压,不仅要失掉前者,还要失掉自己从小养大的徒弟……谁都没赢,只有满盘皆输。
「可现在我们甚至不知道她在哪里!」乔灵珊愕然道:「这是她的意识领域,除非我们能够打破封锁……」
云閒摸着下巴。
旺财在对面听他们说半天了,问:「你们在说什么啊?」
「嗯?」云閒突然发觉到不对,「旺财,你怎么一点事都没有?心魔呢?」
她的脑瓜子还在嗡嗡响呢,旺财竟然看上去面不改色,难道笑面佛陀的范围仅限于自己一行人?
「我没有什么烦恼啊,每天都很开心。」旺财道:「你是说心魔?可心魔要入侵,不也得待在那个花和尚的体内吗?她不管怎么样,都要进去的啊。」
「旺财姑娘。」薛灵秀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
「薛公子,你是在害怕吗?」旺财莫名道:「我的意思是,那个花和尚不是你们的朋友吗?朋友之间顾忌那么多做什么。他的识海比起那个什么佛肯定要更欢迎你们吧。」
薛灵秀诡异地沉默了一下。
云閒咳声:「旺财,你有所不知。这两人昨天晚上还在互相辱骂对方呢。」
她也忘记是因为什么起的争执,薛灵秀觉得祁执业嘴欠不能好好说话就去回炉重造,祁执业觉得薛灵秀不仅阴阳怪气还爱装,反正他俩能好好说过三句话都已经算是奇蹟。
但也只是吵吵,跟即墨姝差不多。在莲座里更能看出来只是拌嘴了,毕竟要真生气到动手的程度可能早就旋转爆炸成烟花,可这跟关係好也绝对不沾边。
不管了,事急从权,当上就上!
云閒闭眼,将自己的神识放出一半,和默不作声跟上来的众人一起,飞到了祁执业的小单间里。
不出众人所料,祁执业正双目紧闭,额角冷汗淋漓,似乎看见了什么令人极为痛苦的画面,已然失去意识了。
云閒看着一众五颜六色的小光点,内心有些发虚。
虽说衝过来的时候没想什么,但祁执业让不让进,其实她心里也没底……毕竟虽然现在人昏迷了,是靠本能排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