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透明小灵珊朝她打手势:『上不上?』
半透明小云閒打回去:『悄悄的进去!灵秀的不要!』
薛灵秀:「……」谁想进去啊!!他还担心进去之后祁执业把自己一杖打死呢!
不论如何,云閒率先一扭身子,尝试钻进了祁执业的灵台中,出乎意料的,那层阻碍在识别出她是谁后,并没有丝毫阻拦,她小小的一坨蓝色神识就这么毫无凝滞地没了进去。
紧接着,姬融雪也进来了。然后是乔灵珊,风烨。
云閒回头一看,欣喜地想,祁执业这和尚果真能处。
结果再一看,薛灵秀也进来了,但是没完全进来,就进来了一半,左半边。看来祁执业是经过了一定的深思熟虑,最终还是让他进来了,但不是很情愿。
半个薛灵秀顿时脸黑如锅底:「…………」
要么就都让进,要么就都不让进,搞什么区别对待!
「哎呀薛兄,别生气了,来都来了。」眼前的识海一团混乱,乌海翻涌,看来情况不是很好,云閒凝重道:「走吧。」
穿过最后一道屏障的瞬间,她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再度醒来之时,面前的景象变成了佛寺。与明仁构建出来的样子有些相似,却又本质不同,大殿之前几个僧侣正在一丝不苟地清扫院内落叶,院中,一棵巨大无比的菩提树遥遥指向天际,枝干被修剪地很整齐抖擞,没有遮盖丝毫阳光。
不管是长阶、主殿、所有布局,都和莲座一模一样。
或许,是莲座与它一样,因为院内的这棵菩提树比莲座内的那棵还要繁茂旺盛,树干上的年轮经过岁月变迁,又长了几十岁。
似乎正逢节假,山门没关,无数虔诚信众们拾阶而上,更有人一步一叩头,手捧心香,在主殿佛像前跪拜而下,祈福安康。更有携家带口的信众一同前来,梵音阵阵,线香瀰漫,菩萨垂眉,笑意慈和,午后的佛寺大殿并不幽静,众人面上却只有祥和安宁。
云閒睁开眼睛,第一反应是去摸怀中的剑符,手指却没有随着心意而动——
「她」正坐在供桌前,佛像金身反光,却映出祁执业的侧脸。
云閒愕然。
她现在的视角,就好像是寄居在祁执业身上的一个看客,不能动作,只能静静看着。
她尝试着说话,也说不出声,去感应其他人的神识,也感应不到,顿时僵住了,有什么事情电光火石般从她脑中闪过。
……完蛋,中计!
旺财根本就不知薛灵秀的真名,她方才却称呼「薛公子」,一个人是有多么心智纯澈,才能做到无所畏惧?三岁小儿都知道害怕!恐怕是不知什么时候,跟众人说话的就变成了笑面佛陀,目的便是利用众人担忧,把一行人引进祁执业的心魔,再一网打尽。
她的目的也的确达到了。现在众人都被困在祁执业体内,不能说话不能动。
可要是论祁执业的心魔,这……
云閒想也知道,会是什么。
祁执业终于动了,他伸手将供桌上的线香点燃,云閒听到他困惑地呢喃了一句:「……我又回来了?」
殿外传来脚步声,云閒的视角随着他转头而移过去,一个脸圆圆的小沙弥尼蹦进来,在踏进殿的一瞬间,变得轻手轻脚起来,慢慢坐到他身边,给佛像嗑了个实在的头。
「执黎,你怎么在这里。」祁执业大手将她乱乱的衣领整理好,问:「你不是和明舒待在一起么?」
「没有呀。」执黎看他,应得清脆:「我这些天不是都和你在一起吗?明光大师和明舒一起下山了,他让我好好照顾你。」
祁执业笑了:「是我照顾你,还是你照顾我?」
「都一样都一样。」执黎也笑起来,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明光大师说的事,你记住了吗?最近正逢乡贤回乡,殿内信众颇多,所以你这几天就不要去大殿啦。」
祁执业问:「为什么我不能去?」
「什么叫你不能去?」执黎看他一眼,讶异道:「你平常不是嫌烦,所以从来都不去的吗?」
或许真的是吧。
他有些记不清了,最近执黎是和他待在一起的么?
云閒感到视线一下子变高,祁执业起身,道:「我先回去了。」
执黎头也没回:「晚上记得来吃斋!」
他很轻地嗯了一下,转身回房。
佛门毕竟是西界第一大宗,主寺更是大到占了整整一个山头,划为无数个分区,一路上,不少师兄师弟跟祁执业问好。和尚和比丘尼不住在一个地方,各自分为东西两边,戒律森严,不得互相串访,祁执业沿着青砖小路回到自己房内。
「吱呀」一声,木门被掩上,连带着阳光都被隔绝在外。
虽然知道现在情况特殊,但云閒还是很有礼貌地先闭了两秒眼,毕竟她不是自愿要看祁执业房间的,她是被迫的——
出乎意料的简陋。
就是个普通的屋子,一张床一张桌一隻椅,除此之外就是晾晒好的衣物。整个房内最金碧辉煌的就是他的衣服了,泛着闪闪金光,云閒突然能理解为什么在主寺内祁执业不穿这件了。
阳光一射下来,能平均闪瞎3.5个信众。
跑题了跑题了,云閒还在尝试着联络祁执业,但还是只能干瞪眼,心中焦急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