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霄慢慢走在泥铺的小道上,看着君子倾有点不开心的样子:「丫头,你知道一段感情想要长久需要什么吗?」
君子倾摇摇头:「不知道。」
「需要的是彼此信任。」
君子倾看着路两旁的野花,十分漂亮,开口道:「天爷爷,我不是不信任宫墨弦,只是心里觉得有点不舒服。」
「怎么个不舒服法?」
「我,也说不清楚。」
或许自己是平时太过依赖宫墨弦,这小小的分别才会让自己不习惯。
天老转着青瓷球,弯驼的背,笑了笑。
可以说,宫墨弦很会察言观色,天霄只是一句话,他就知道想要医好君子倾,自己需要做什么。
「丫头,想要留下你的,是我。」
「天爷爷为什么留我在您这里?」
天霄背着手,来到了一片树林当中,缓声道:「你看看,这里的景色是不是很怡人。」
君子倾觉得这里的空气很清新,眼前满是生机勃勃的绿。
「是很怡人,很舒服。」
「但是,越怡人的景物恰恰就越普通。」
「您的意思是。」
「当年,我十九岁,在我的老家跟着师傅学医,他是一名很普通的小中医。」
「普通到,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他会医术。」
君子倾看着天霄回忆起往事的样子,抿了抿唇:「您现在医术超群,想来您的老师也不会是等閒之辈。」
天霄摇头:「他确实医术不佳,但是却喜欢中医。」
「丫头,做什么事都要按照自己的心来,不能委曲求全。」
「天爷爷,我从小就觉得自己很幸福,有爱我的家人,还有知心的朋友,没有感觉自己委屈过。」
「如果有一天那个小子因为别人不听你话,和你吵架,你会怎么办。」
君子倾被问住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天霄说的是事实,宫墨弦很优秀。
或许未来,他们之间少不了别人插足。
天霄折断一根新鲜的小树枝,递给了君子倾。
君子倾拿着还带着叶子的树枝,反问道:「这是?」
「丫头,把它安回树上。」
君子倾纳闷,这树枝已经被摘了下来安不回去了啊。
「天爷爷,这个没法安上啊。」
天霄看着君子倾笑道:「为什么?」
「它已经离开大树了,怎么回去?」
「谁说离开了大树,小树枝就不能活了?」
「我猜的。」
天霄将君子倾手里的树枝拿了回来,走到一旁插在了干涸的泥地上,开口道:「你信,它会活吗?」
君子倾看着刚才的小树枝笔直得站在泥土里,挽唇到:「相信。」
「丫头,你相信它,它就会活下去吗?」
「难道,不会吗。」
天霄拍了拍手上的土,站了起来:「不会,而且它很快就会蔫掉。」
「为什么,我看它挺有生机的啊。」
「他没找到生存的水源,怎么活?」
君子倾好像明白一点了,不确定的问道:「天爷爷,您是说,我就是这个小树枝?」
天霄点头。
「那,这棵大树,是宫墨弦?」
「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