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初姀:「还有这些讲究?」
「娘子不知,这些东西就如同人一样,有自己的喜好,遇到不喜欢的环境,就不愿意冒头了。不只是娘子种的蘑菇,还有后面的荠菜,远处的春笋,以及麦子与稻谷,都是这个理。比如麦子,他们喜欢雪,冬日若是能下场大雪,别的植被兴许会被冻死,但是麦子却喜欢,落一场大雪,来年长得一定好。」
宋初姀听得呆住了,讷讷道:「这么多学问啊?」
——
宋初姀心不在焉地回了寝帐,帐内没有点灯,落日的余晖透进来,在她裙子上照出一道霞光。
她看着裙摆上那道格外亮眼的阳光,微微伸手,露出一截皓腕。
略显陈旧的木镯十分契合地贴在她手腕上,仿佛从这里生长出一般。
周围突然想起熟悉的脚步声,宋初姀抬头,赶着落日最后一点余晖看向来人。
裴戍走到她身前,将她脸上沾染的尘土擦干净。
「怎么没有去吃饭,今日厨房做了你喜欢的芙蓉糕。」
「裴戍...」
她抬头,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失落道:「我今日发现,种蘑菇都是一件很讲究的事情。」
裴戍扯了扯嘴角,将人置在自己身前,捏着她下巴左看右看,良久道:「确实讲究,家猫都要变成流浪猫了。」
宋初姀瞪他一眼,不高兴道:「我没和你开玩笑。」
她眼波流转,微微起身,素手攀在男人肩膀上,柔软的腰肢抵在他胳膊上做支撑,低声道:「你知道我之前,为什么救下你,还要选你做我的情郎吗?」
搂着她的人动作一顿,灼热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静静等她的答案。
仿佛故意一样,宋初姀却不说了,指尖顺着他的肩膀缓缓上移,最终落在他的喉结上。
她指尖温度有些低,碰到喉结的时候带着明显的凉意。
裴戍呼吸急促,攥着她的腰道:「因为......什么?」
他太在乎这个答案了,他也想知道,当年的裴戍凭什么一眼就能获得宋翘翘的青睐。
一个十几年在乡野里摸爬滚打,没有上过一日正经学堂的莽夫,怎么就能够上九华巷里最漂亮的女郎。
受伤的指甲早就已经痊癒,宋初姀指尖划过裴戍喉结,最终落在他脖颈的青筋上。
那里跳动着强劲有力的脉搏,比她第一次碰到时更有力了。
「宋翘翘!」裴戍攥住她的手,目光定定落在她脸上,哑声问:「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那时候的宋小菩萨,只需要勾一勾手,天下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她,为什么非是他?
「你很在乎这个答案吗?」她问。
好明知故问的话。
下一秒,宋初姀就被人捏着后脖颈含住了唇。
这个时辰,大家都在用膳,外面格外热闹,他们格外急促的呼吸声被外面的说笑声掩埋了。
外面大概是说到了兴起,众人的声音都提高了些许。萧子骋与冯奔在划拳,声音洪亮,传了很远。
过于聒噪的环境会分散人的注意力,宋初姀心思一半放在裴戍身上,却又忍不住支起耳朵去听外面动静。
这个吻她显得格外心不在焉,裴戍目光一沉,固着她的乌髮,将人更加紧密地贴向自己。
本来就烦,如今身子被人固定在怀里,宋初姀有些不爽,当即用牙齿在男人下唇咬了一口。
尖利的虎牙稍一用力就能将唇咬破,但是宋初姀刻意收着力道,没伤到人,但却是真疼。
裴戍双眸微眯,更加得寸进尺了。
总不能真将人咬伤,宋初姀长睫微颤,心想此人真是将得寸进尺刻进了骨子里。
知道宋初姀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她伸手锤了锤男人肩膀,裴戍果然听话的鬆开了她。
宋初姀胸口上下起伏,心想真是咬人的狗不会叫。
一开始她推他,他当作不知道,等好处捞够了,倒是对她唯命是从了。
「为什么?」他嗓音比之前更加沙哑,抓着她的指尖一点一点亲:「翘翘行行好,告诉我吧。」
他模样太可怜,宋初姀有些心软了,轻哼一声,依旧不说话。
裴戍失落低头,紧紧抱着她的腰,埋首在她肩窝。
「姓裴的,这天底下,再也没有比你更贪心的了。」
裴戍不否认:「嗯,确实贪心,天下和宋翘翘,我都要。」
他运气好,得到了天下最好的女郎。
宋初姀冷哼一声,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大方道:「那就告诉你好了。」
裴戍掌心落在她乌髮,轻轻揉了揉。
宋初姀凑近他耳边,道:「因为,我喜欢有生命力的东西。」
「生命力?」
「对,生命力。」宋初姀想到什么,低声道:「九华巷很死板,那条长长的巷子,怎么走都走不完。那天我看到你的时候,我看到你脖颈上泛起的青筋,那时候我就知道,我就算是不救你,你也不会死。」
她偏头,讷讷道:「我喜欢池塘里跳动的鱼,春日里破土而出的笋,还有能在石缝里生长的菌。」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