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初姀偏头不看他:「谁与你说,你做好了我就要带?」
「上一个我心甘情愿带上的镯子被你给砍了,如今这个,我答应要戴了吗?」
「不是想要木镯?」裴戍不恼,盯着她毫无瑕疵的脸,低声哄道:「怎么才能戴上?」
「我要的是这个镯子吗?我要的是之前那隻。」
裴戍眸光晦暗,摸着她下巴问:「一定要之前那隻吗?」
宋初姀不说话了,但是意思很明显。
裴戍将新镯子放到一旁,伸手探进她衣襟。
「混蛋!」宋初姀瞪大眸子,没想到这个时候它还想做这种事。
但裴戍只是在她胸口略停留一瞬,便将她藏在怀中的半截镯子拿了出来。
他拿着那半隻镯子转身就走,一句话也没留。
宋初姀愤愤,直接将他常用的那隻软枕丢了出去。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裴戍去而復返,一进来,不由分说又往她手腕上套了个镯子。
断了的镯子修补起来不难,更何况是最易修补的木镯子,两处断裂的地方被打磨的很平整,但是仔细看,还是能看出些裂纹。
宋初姀垂眸,将手腕缩进袖中,眸光流转:「这本来就是我的,不算你送的礼物。」
裴戍下颌紧绷,嗯了一声。
「那个镯子也不是不喜欢,但是你要让我心甘情愿戴上。」
裴戍半跪在地上,哑声:「怎么心甘情愿?」
如今他们说话的姿势,宋初姀比裴戍高了许多。
她伸手勾住男人脖颈,俯身在他唇边落在一吻:「改改你的臭脾气。」
裴戍一顿,攥在她腰间的手微微用力。
「以及......」
她顿了顿,学着他的样子在他耳后轻轻吮吻:「让我高兴。」
第67章
哄人高兴容易, 难得的是让人一直高兴。
三月底,春意盎然,营寨以北的青山更加葱郁, 在厚土之中躲了一个冬日, 各种植物纷纷破土而出,一片生机勃勃。
——除了宋初姀种下的那片蘑菇地。
半个月过去, 她开闢的那块空地周遭生菜长得茂盛,唯独蘑菇没有冒头。
为此她特地去问冯娇是不是菌种有问题,但是得到的答案却是没有。
「是从小镇上农夫手中买回来的,应当是不会有问题,前几次去集市采买,见那农夫正在卖这批菌种长出来的蘑菇。」
冯娇将草药放进纸包里, 越说声音越小,末了安慰她:「咱们这里挨着山近, 土壤不太好, 长不出来也很正常, 娘子不要灰心,并非是娘子的问题。」
宋初姀低落:「厨娘在那里种了许多种类的菜,每个长得都很好, 唯独我种下的蘑菇长不出。」
「这.......」
冯娇也不知该如何安慰,提议:「不如娘子带我去看看, 说不定真是菌种的问题, 到时候我们可以去找农夫换些新的。
确实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宋初姀点点头, 拉着冯娇就往菜园走。
两人一边走一边閒聊, 路过营寨门口时,正巧看到谢琼骑着一匹马往外走。
宋初姀隔着很远就看到她腰侧晃荡的酒葫芦, 她惯用的长剑搭在马鬃上,正悠閒地往营寨外走。
冯娇抻着脖子看了看,低声问:「谢小将军这段时间一直神出鬼没的,是做什么去了?」
去做什么了?
宋初姀一怔,她还从未问过这段时间她去做了什么。
「她应当是去喝酒了。」
自从来了这里,谢琼身上总是带着一股酒气,很淡,但是却一直存在。
「她向来有自己的主意,并非是寻常小娘子。」
宋初姀收回目光,拉着冯娇去了菜园。
她开闢的那块地在外侧,很好找,两人头对着头,伸手将土壤往外翻了翻,很快就露出之前播下的菌种。
顾不得脏,宋初姀将菌种捡出来摊在手中,好看的眉头皱在一起。
「有问题吗?」
她拿给冯娇看,神情格外委屈:「上一次长得那么快,是因为我是整株种下的。如今换成种子之后,就不行了。」
冯娇精通医学,但是对这种东西却一窍不通。
「应当是菌种的问题吧。」她拿起来,在阳光下看了看,没看出什么名堂来。
话音刚落,冯娇手中的菌种就被一隻黝黑又粗糙的手接过。
宋初姀与冯娇同时抬头,却见是个身材十分丰腴的老妇人。
她是这里的厨娘,宋初姀隐约记得,这人名字里有个兰字,大家都叫她兰妪。
「娘子是在种蘑菇?」
兰妪将菌种还给她:「前几日总是见娘子往这里跑,原以为娘子是来这里散心,原来是在这里种菜。」
她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土壤,拿起铁锹在上面翻了翻,将深埋在地下的菌包挖出来,笑道:「蘑菇这种东西,不能埋这么深。」
兰妪伸出手,指着小拇指道:「最深不能超过小拇指的距离。」
说完,她又捏了捏干燥的土壤,眉眼一弯:「蘑菇这种东西,最喜欢阴暗潮湿的环境,娘子许久不浇一次水,此处又一直被阳光直晒,自然是长不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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