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都摸到了?」
谢琼收回手,目光落在她手上的食盒上,问:「这次带了什么?你上次托人送进来的饺子倒是好吃,糕点也不错。」
宋初姀连忙将食盒打开,露出里面的盘子:「带了元宵,但是记得你不喜欢吃,就少带了些。」
她又揭开第二层,里面放着糯米蒸排骨和补身子的八珍老鸡汤,盖子一掀,香气扑鼻。
谢琼眸子微弯:「这些倒是我喜欢吃的。」
她大咧咧地席地而坐,却拿起一旁的旧衣裳为宋初姀垫在身下。
宋初姀看了看地上的衣裳,忍不住道:「不穿了吗?」
「不穿了。」谢琼倒也不客气:「你有时间再送些来,送些比这个好的。」
闻言宋初姀神情一松,重重点头,将食盒里的东西拿出来。
她带的东西不多,正好够两个人吃。
将鸡汤递过去,宋初姀又小心为她盛糯米排骨。
皓腕从广袖中伸出,露出上面还没有褪下去的牙印。
谢琼微顿,目光顺着她手腕移到少女衣领处,正好可以看到里面若隐若现的肌肤。
即使两人隔了一段距离,她还是隐隐约约能够看到宋翘翘雪白肌肤上烙着淡淡红痕。
很淡,应当是许久之前留下的,但是足以猜到留下痕迹的人当时用了多大的力气。
宋初姀没察觉到她的目光,将蒸排骨盛了整整一碗,欢喜递过去。
谢琼收回目光,接过排骨,状似无意地问:「宋翘翘,有没有人欺负你?」
正在舀鸡汤的宋初姀闻言抬头,虽然不解,却乖乖摇了摇头。
有没有人欺负你?
以前谢琼来找兄长时,见到她不高兴也会问上这么一句,因此她没有多想。
却不想她这么一抬头,让她脖颈处痕迹更加明显,露出来的也更多。
大片淡粉色红痕在眼前展开,谢琼目光一沉,以为她不敢说实话,搭在腿间的手微微攥紧,指骨捏得嘎吱作响。
宋初姀毫无察觉,将鸡汤递过去,才拿起自己的碗扒拉了两口饭。
她对吃食这种东西要求不高,只要不是特别难吃的都能下咽。她虽然不喜欢吃蒸排骨,但是只要身边坐着自己熟悉的人,只要不是她自己,她就会觉得很放鬆,食慾也多一些。
「不好吃吗?」宋初姀悄悄去看谢琼,见她没有动,也停下了动作。
谢琼摇了摇头,扒了一口糯米,突然道:「宋翘翘,新君对你好吗?」
这话一出口,宋初姀猛地抬头,吃惊不已:「你...你怎么知道——」
「他曾将你从这里抱走过,那时候我就猜到了。」
谢琼神色微沉,抬手将她散在鬓边的长髮别到耳后:「我们翘翘漂亮,那些臭男人见到都走不动道,姓崔的保护不了你。之前你不来见我,却时常托人送东西,我以为你没事。」
宋初姀连忙喝了几口鸡汤,将脸埋在碗上好一会儿,才有些窘迫地抬起头,小声道:「没有......」
谢琼不知道她说的没有是什么意思,只是咬牙道:「新君是不是欺负你了?」
她蹭了蹭少女小巧的鼻尖,眉眼一沉,道:「我现在虽身在囹圄,但也不是不能与新君拼个你死我活。」
「真没有...」
怕她激动,宋初姀连忙握住她的手,微微垂眸,道:「新君你也认识。」
「我当然认识,不过是前朝大业裴家的后人,那又如何?都没落了一百多年了,如今小人得势就只会欺负弱女子,我谢琼不畏他!」
「不是...不是......」宋初姀蹭了蹭她手背,道:「新君,是裴戍。」
裴戍?
谢琼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这个人是谁,眸中划过错愕,皱眉道:「是那个守城门的裴戍?」
宋初姀点了点头,掩饰地垂下眸子,低低道:「他不会欺负我的......」
其实是欺负了,她都记着呢,但还是不要讲出来让谢琼为她担忧了。
谢琼一怔,看着她厚密的乌髮,又问:「那你身上那些痕迹,都是你自愿的?」
听到她提起自己身上的痕迹,宋初姀脸一下子就红透了。怪不得她问自己又没有被欺负,原来是看到了那些痕迹。
「是自愿的。」宋初姀越说声音越小,解释道:「他身上比我的还严重呢。」
她没说谎,她牙齿尖,动不动就喜欢用裴戍的皮肉磨牙,真要论起来,他身上的痕迹比她的严重的多。
闻言谢琼沉默了,她自然也不好问她闺房那些事,只是道:「那就好,翘翘喜欢他,他还活着,真好。」
她想到了宋桓,那个九华巷最亮眼的少年郎君,如今已经变成了黄土一抔,再也回不来了。
宋初姀喝鸡汤的动作顿住,缓缓抬头,犹豫道:「你也希望他活着吗?」
谢琼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如实道:「于公来说,大梁比南夏好太多,百姓日子比之前过的要好。于私来说...」她顿了顿,看向眼眶有些红的宋初姀,继续道:「于私来说,他是翘翘喜欢的人,如今我不能陪着翘翘,有他在,翘翘也不会孤单。」
她还记得许多年前的巷子里,眼前的少女悄悄和她说,她很喜欢裴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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