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这话不知怎么就传到了宋初姀耳中,她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原来这位晏大人一直都不怎么喜欢自己啊.......
她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得体道:「我又不是银子,哪里会人见人爱。」
但是当天夜里,她将晏无岁说她的话坏一字不落地记在了本子上,无聊时就拿出来看看。
裴戍走的半个月后,邺城那边传来了消息,说李奉不是自己一个人反的,还勾结了南夏的旧将。那位旧将也曾是南夏勋贵,姓陈,是个很年轻的郎君。
周问川当场就破口大骂李奉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当初造南夏的反,现在又和南夏旧臣在一起搞小动作,当真如墙头草,简直不是东西。
宋初姀听到姓陈,忍不住问:「那人是不是叫做陈长川?」
周问川说是,忍不住问:「女郎认识这个人?」
「是南夏陈家的郎君,几年前就去邺城做太守了。」她顿了顿,简单的一笔带过:「陈家与崔家交好,我与他曾有过几面之缘。」
那短短的几次见面其实都是跟在崔忱身边见的,陈家那个郎君也是少有的风流浪子,与崔忱算是好友,经常与一众人流连烟花巷。后来局势动盪,南夏小皇帝将陈家派去了邺城,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
闻言周问川点了点头,没有再问,而是想到什么,说:「明日便是正月十五,女郎要不要去健康城看看花灯。今年估计依旧不如以往热闹,但就当解解闷了,女郎不用害怕安全问题,我和晏无岁会保护女郎。」
一旁的晏无岁冷哼一声,默默背过身去。
宋初姀注意力被这声冷哼吸引,眸光微冷,淡淡道:「就不劳烦晏大人了,晏大人身为读书人却处处针对我一个女子,这么多年的书估计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我怎么好再劳烦晏大人。」
「你——」
晏无岁脸色涨红,你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宋初姀扫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周问川倒是在一旁笑岔了气,意有所指道:「君上喜欢宋小娘子果然是有道理的。」
晏无岁冷哼一声,却也不说话了。
正月十五那日,宋初姀没有去看什么花灯,而是将食盒里的饺子换成了元宵,摸出裴戍守给她的那枚玉牌,去了刑部大牢。
第52章
宋初姀照例带了吃食与银子分给看守刑部大牢的一众小将士, 她今日没有带酒,只是道:「小哥自己去买些酒吧。」
眼熟的小将士也不在意,笑道:「就猜到女郎今日回来, 我特地同人换了班, 方便帮女郎为谢小将军送东西。」
他说着,伸手去接食盒, 却见宋初姀摇了摇头,从袖子中拿出一块玉牌来。
纤纤素手握着玉牌上的流苏,少女柔声道:「今日,我应当是能进去看看她。」
灯笼下,玉牌上的字看得分明,众人一愣, 回过神来,纷纷对视一眼, 连忙上前将大门打开。
刚刚鬆弛的气氛当即消失, 刚刚还在与她说笑的小将士早就已经错开了目光, 低头退到一边,握着长枪的手不安地动了动。
「女郎,请进。」有人开口, 声音带了几分恭敬。
料到了会有这般场景,宋初姀收回玉牌, 路过那熟悉的小将士时脚步微顿, 将银子塞给他:「还是请你们吃酒的,以后再来也不带酒了。」
小将士看着手中的银子, 僵硬道:「女郎说笑了, 哪里需要女郎买酒。」
宋初姀微微敛眸,没再多言。
刑部关押的都是重犯要犯, 谢琼身为谢家的人又是前朝将军,被关押在大牢最深处,周遭孤寂。
宋初姀提着灯笼缓缓往里走,鞋子踩到里面的污水,飞溅起的水花打在她裙摆上,蹭脏了她的裙边。
她没在意,继续往里走,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在尽头看到了握着树枝在地上写东西的谢琼。
与上一次来相比,她身上干净了不少,眉眼之间不见之前戾气,反而多了些柔和,更像是还未上战场时的谢小娘子。
宋初姀看着这样的谢琼,突然就走不动道了。
「宋翘翘。」
专心写字的人突然抬头,扔掉手中树枝,道:「发什么呆呢?」
宋初姀回神,小跑着来到她跟前,却见她常年不脱身的盔甲不知被丢到哪里去了,只穿了单薄的中衣,与冰冷的大牢格格不入。
她鼻尖一酸,心疼道:「这里这么冷,你怎么穿这么少?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呀?」
上次好歹还穿着盔甲,现在怎么就剩下一件中衣了,这里这么冷,怎么吃得消。
谢琼一怔,反应过来,摸了摸她鬓髮,温声道:「不冷。」
「习武之人不畏严寒,当初在会稽打仗的时候,严冬腊月里在荒原上被困三日,后来就练出来了,这点温度对我来说毫无影响。」
她说着,笑道:「那次当真是冻坏了,也因为那次,大夫说我以后难有孕,倒是因祸得福,不必为王家诞下子嗣。」
她说这话时不见丝毫落寞,反而带着些庆幸。
宋初姀摸了摸她的手,果然一片温热:「当真不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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