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她在生气,他却要说这种话,宋初姀脸红了,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见她偏头,裴戍微微眯眼,粗粝的指腹在她下巴处摩挲了许久,捏着她下颌让她看向自己。
宋初姀不想看,索性闭眼,心想无论如何都不准备让他如意。
直到温热的吻落在她眼皮,宋初姀长睫轻颤,摸在他腰间的手微紧,原本紧绷的身体也渐渐软下来。
他太了解她了,她很吃这一套。
裴戍依旧按着她的手不松,湿吻从她眼皮到鼻尖再到薄唇,最后停在她锁骨上流连忘返。
痒意带着别样的触感让宋初姀微微发抖,只觉得浑身上下都麻了。
手指悄悄抓住身下的床褥,她只觉得心跳如雷。
知道后面的事情是水到渠成,但是太久没有经历这样的事,宋初姀微微不适应。
她没什么安全感,用另一隻手去摸男人耳朵,细声道:「裴戍,你轻一点...轻一点......我有点害怕......」
太乖了。
明明刚刚还在生气,现在却任他对她放肆。
裴戍停下动作,仔细打量着她柔光下的脸,将眸中如海的欲.望压下去。
宋初姀以为男人会继续下去,可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动静,直到耳畔传来男人低沉的笑声。
她缓缓睁眼,明眸中带着水光,低声道:「你不继续了吗?」
裴戍将她往怀里搂得更紧,下颌蹭了蹭她的墨发,哑声道:「宋翘翘,徐州到建康将近八百里,我不眠不休的赶回来,不是为了睡你的。」
这话实在是直白,宋初姀脸更红。
「听说你们看重除夕夜,我还不想让你在床上度过。」
他托着她的腰将她扶起来,又从怀中拿出一样东西塞到她手中。
木製的锦盒有些凉,宋初姀抬眸看他,小声问:「这是什么呀?」
「礼物。」
裴戍语气有些彆扭,除了送过她两个镯子之外,他还从未送过旁人礼物。
「有人说,你们世家大族的女子,很喜欢在除夕夜收到礼物。」他看了一眼盒子,又道:「是徐州独有的胭脂,很难买到,听卖胭脂的掌柜说,没有女子不喜欢。」
他说着,又扫了扫她空荡荡的手腕,薄唇绷直,道:「你不喜欢镯子,我以后就不送了,这次除夕先送这个,下次再换个送。」
他哄小娘子的经验不多,只能从别人身上抄,也不知道抄得如何。
宋初姀抓着手中的胭脂,微微出神。
见她不说话,裴戍心里没底,移开目光,岔开话题问:「你今日没有见到谢琼?」
明知故问,宋初姀睨了他一眼,没有搭话。
裴戍冷哼一声,道:「在大狱里面有什么好的,阴冷又潮湿,还不如和本君一同过除夕。」
谁知道他会在今日回来?
宋初姀眨了眨眼,抓着胭脂的手紧了紧。
外面就传来一声悠长的钟声,子时过半,如今已经是第二年了。
寝殿门被小心翼翼推开,小太监送进来一碟饺子。
这是裴戍之前吩咐的,说要在钟声想起的时候,送过来一盘饺子。
裴戍夹起一个餵给她,道:「子时过半,要吃饺子。」
宋初姀怔住:「我们没有这样的习俗。」
「是东都的习俗。」
裴戍声音低沉,哄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宋翘翘,你要入乡随俗,若是实在没有胃口,吃一个就好。」
「东都,是这样的习俗吗?」
裴戍点头不语,将饺子往前递了递。
眼前饺子香气扑鼻,宋初姀眨了眨眼,就着咬了一口。
这个时辰实在是没什么胃口,眼前饺子个头也不小,但她还是吃完了一整隻。
裴戍指腹蹭了蹭她红唇,眉梢染上笑意,随后将剩下那几隻饺子悉数吃光。
东都确实有这样的习俗,只是他以往没有家人,更不会和谁分食一盘饺子,但是从今以后,他不止会和宋翘翘这般分食饺子,还会和他们的孩子一同分食。
这是建康城最安静的一个除夕,也会是大梁最萧条的一个除夕,往后,便是盛世长宏。
与此同时,城郊官道上马蹄阵阵,一队轻骑踏着月色衝破天际,直奔建康而来。
冷风萧瑟,官道之上枯树横生,铁甲寒衣在月光下泛起流光。
「急报!急报!」
为首之人长枪一挥,挑开城门,破声喊道:「邺城事变,李奉反了!」
新年伊始,大梁建威大将军李奉拥兵自重,以邺城为据点,起兵造反。
——
周问川是被晏无岁从被窝里拽出来的。
晏无岁找到他的时候,满屋都是冲天的酒气。
上好的竹叶青喝得一滴不剩,酒坛正被他抱在怀中猛亲,口中还念念有词着什么小娘子。
晏无岁当即一脚踹在了他屁股上,揪起他的衣领将人拖到了院中。
国库空虚,没钱给他们现在造府邸,周问川嫌南夏那些蛀虫住过的府邸晦气,自己租了个小院子,不大,院中还有一口井。
「一整日的乌鸦嘴,前不久还盼着李奉造反,如今当真反了,,我看你要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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