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戍动作一僵,却听到她继续道:「就在年前,日子定的腊月卄二日,就在年前。」
屋内突然静了,宋初姀有些心慌。
她攀上裴戍的肩膀,凑过去吻他。
帘卷西风,窗户未关,寒风吹在两人身上,将她湖绿色的裙摆吹起,覆在两人身上。
裴戍握着她的腰将她拉开,哑声道:「要嫁人了?」
他强行与她十指相扣,低声道:「嫁人之后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她是为了报復崔忱才和他在一起,等到嫁人那日,她是不是又变成了与他素不相识的建康贵女?
宋初姀看着他,不说话,只一味地凑上去亲他。
裴戍岿然不动,掐了掐她的脸:「宋翘翘,你——」
「裴戍,我好冷啊。」
她出声,将自己贴向他。
两人身前的系带都已经开了,宋初姀杂乱无章的吻落在男人耳后和喉结,想用这种方法阻止他说下去。
裴戍无声扯了扯嘴角,将人提到自己身前,动作比之前粗鲁了几分
.......
宋初姀回到九华巷时已是月上中天,她悄悄走进宋府大门,四处张望了一番,见没人悄悄鬆了口气。
脚步放轻,她正准备回自己院子,却听身后传来一道苍老又熟悉的声音:「鬼鬼祟祟做什么去?」
她吓得一抖,回头一看,脸色发白。
祖母冷声道:「酉时出门,亥时才回来,做什么去了?」
宋初姀心一沉,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措辞:「我与崔七郎一同去閒逛,一时忘了时辰,这才回来晚了。」
「翘翘!」站在祖母身边的兄长对她摇了摇头,脸色有些难看。
「你还说谎!」祖母猛地将拐杖戳在地上,怒道:「崔家那个郎君晚上在风月楼里玩乐胡闹,难不成你跟着他在风月楼吗?」
宋初姀猛地抬头,薄唇抖了抖。
宋三郎低声道:「翘翘,今夜风月楼有两个纨绔子为了一个花娘起了争执,闹出了人命,崔忱正好撞见,被一同带去了大理寺受审。」
原来是这样......
宋初姀咬唇,低头不说话。
「还不说你去了哪里?」祖母怒气更甚。
「我一时贪玩,忘记了时辰。」
祖母冷哼一声,也不知信没信,冷笑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待在祠堂好好反省几日,明日施粥也不用去了。九华巷的贵女,还从来没有因为贪玩误事的先例!」
宋初姀缓缓垂下头。
城南的粥棚几日未曾来人,裴戍下值时绕路过来,看着落满灰尘的粥棚才得知,小菩萨已经几日未曾来了。
他今日过来是要送刚刚打磨好的木镯,却没有见到想见的人。
正想要走,却听到一旁有人在低语。
「已经几日没人来施粥了,宋家那个女郎可是病了?」
「对外说是病了,只是我家中有人在宋府当值,听说是受了责罚,已经在祠堂跪了好几日。」
裴戍脚步一顿,在原地站了许久。
宋家的先祖是当初一起跟着南夏开国之君打天下的功臣,因此宋家祠堂极大,却格外阴冷。
晚秋时节,祠堂阴风阵阵,吹在身上冰冷刺骨。
宋初姀跪在垫子上,望着面前的牌位发呆。
祠堂的大门被打开,她没回头,以为是送饭的奴仆,哑声道:「放到门口就好了。」
大门又被关上,只是进来的人却没有出去。
宋初姀皱眉,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人提起抱进怀里。
裴戍摸上她的手,一片冰凉。
「你怎么在这里?」
宋初姀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裴戍淡声道:「你们府中侍卫发现不了我。
他找了个位置坐下,一言不发去掀她裙摆。
宋初姀没动,看向自己膝盖处,那里一片淤青,怪不得那么疼。
裴戍将药膏倒在掌心,覆盖在她的膝盖处,轻轻揉动。
他动作轻柔,神情专注,宋初姀看着他的侧脸,一时出了神。
「宋翘翘。」他突然开口:「你要不要和我回东都?」
————
以前的记忆一股脑的冒了出来,宋初姀不合时宜地想起了裴戍。
她记性不太好,自从宋家出事之后,她就选择性遗忘了很多事,甚至忘了裴戍曾说自己就是东都人。
她看着屈身为她揉脚踝的男人,突然想起那位周将军好像与她閒聊时提过一嘴,他们也是东都人。
东都......
她对这里不是很熟悉,却忍不住问:「君上在东都时,认不认识一个叫做裴戍的人?」
裴戍动作一顿,握着她脚踝的手微微用力。
宋初姀吃痛,想要往回缩,却被男人死死攥在手里。
「不认识。」
裴戍开口,语气平静道:「东都那么多人,不是每个人本君都要认识。」
他看向宋初姀:「这位裴戍是谁,你的情郎吗?」
第41章
情郎两个字被他沙哑的声音念出来格外奇怪, 宋初姀张了张唇,不自在地偏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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