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初姀抿了抿唇,一把将玉佩砸在崔忱身上,转身就走。
孙大哥家住在城北的小巷里,与裴戍那间小院相隔不远。
裴戍将东西帮孙大哥搬回去,出来时被孙大嫂塞了一大油纸包的芙蓉糕。
「你喜欢的那个女郎不是很喜欢吃我做的芙蓉糕,今日正好做了两屉,你带去给她吃。」
孙大嫂快要临盆,站在门口挺着肚子对他招手,示意他快将糕点送过去。
手中糕点温热,裴戍没有拒绝,将东西收好,转身入了暗巷。
城北巷子多,里面住的人家也多,每路过一户人家,裴戍总会脚步微缓,听一会儿里面的喧嚣吵闹。
直到走到巷子深处,裴戍看着黑漆漆的院子推门而入。
小黄狗兴冲冲地扑上来找他,围着他打转儿,裴戍看了一会儿,将油纸包里的芙蓉糕拿出一块儿给它吃。
小黄狗很快就吃完了,扒着他的衣服还想要。
裴戍却不再给了,哪怕他知道糕点凉了就不能吃,哪怕知道她今晚不会来,他还是想再等等,万一她来了呢?
秋日晚风凉,裴戍将芙蓉糕放在石桌上往屋内走。
刚推门而入,便有一道人影扑进他怀里,沁香满怀。
裴戍愣了一下,下意识揽住怀中人的腰。
屋内被关上,房间内没有点灯,湿吻落在男人喉结处,宋初姀攀着他的肩膀轻啄。
周遭漆黑一片,裴戍没动,手却牢牢放在她腰后。
亲累了,宋初姀停下动作,抱怨道:「你就不能低一些吗?」
裴戍靠在门上,衣衫微乱,常年面无表情的冷脸染上笑意,目光落在少女身上。
其实她不需要做什么,只要肯给他一点恩惠,他就能摇着尾巴过来。
裴戍低头,没有说话,将唇印在怀中人的唇上。
他手向上移,托起少女的脸,小心翼翼加深这个吻。
他知道她在哄他,但是他没有生气,一点儿都没有。
她无视他离开的时候,他想的只是夜里风凉,她今日穿的有些少。
「崔忱说你生气了。」宋初姀微微偏头,避开他的吻。
听到崔忱的名字,裴戍下意识皱了皱眉,哑声道:「我没有生气。」
「我知道。」
黑暗中,怀中女子眼睛亮晶晶的:「我就是想亲亲你。」
我知道你没有生气,我只是想亲你。别人和我说的我都不相信,因为我了解你。
裴戍读懂了她的意思,眸子沉沉,将她禁锢在怀中,低声道:「你要吃芙蓉糕吗?」
在这个时候提吃的很煞风景,但宋初姀却眸子更亮,小声道:「有吗?」
她吃的不多,可祖母怕她长胖一直控制着她的甜食,她许久没有吃糕点了。
「有。」
裴戍鬆开她出了门,不一会儿就拿回还带着温热的芙蓉糕。
白色的芙蓉糕上撒着芝麻,刚从锅里拿出,香气扑鼻。
宋初姀捻起一个咬了一口,唇齿间便都是香甜之气。
裴戍将买来花灯挂在屋檐下点亮,灯上的锦鲤被光照在地上,有风一吹,仿佛鱼在水中游。
穹顶漆黑,往日寂寥的院子里少见的多了几分。
「你今日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宋初姀看了看地上一摞,支着脑袋道:「你这个月的俸禄还有吗?」
她记得他月俸不多,若是这么花下去应当很快就不够了。
「够用。」裴戍将新买的棉被放到床上,看了她一眼道:「快要过年了。」
听到过年这两个字,宋初姀吃东西的动作一顿,讷讷道:「不是还有几个月吗?」
裴戍:「孙大哥说,过年要提前准备。」
宋初姀失了胃口,将芙蓉糕放下,低声道:「我以前没有关注过这些。」
家中上有祖母下有仆奴,她什么事都不用管。
裴戍转头看她,低声问:「吃饱了吗?」
宋初姀点点头,心乱如麻地说起閒话:「今日我和崔忱出来,是因为祖母让我出来同他閒逛的,祖母有意撮合我们。」
闻言裴戍笑意淡了一些,却没有出声。
他不喜欢从她口中听到有关崔忱的事情,但是如果她想说,他愿意听。
宋初姀放在袖子中的手搅在一起,有些语无伦次道:「他去了风月楼,我们互相打掩护,我今日可以晚些回去。」
「嗯。」
裴戍眉头渐渐拧在一起。
「今日我们一同出门,遇见你的时候,他——」
「宋翘翘。」
裴戍出声打断她,沉声道:「你今日,三句不离一个崔忱。」
他微微俯身,抿唇道:「宋翘翘,你喜欢谁,我还是你的崔七郎?」
他这是在明知故问,宋初姀眨了眨眼,还是小声说:「我喜欢你呀。」
她说完,身子前倾,在他脸上亲了亲。
刚刚吃了糕点,她凑近的时候还能闻到那股甜味儿,裴戍冷哼一声,将她抱到榻上。
宋初姀却看着他,突然道:「裴戍,我与崔忱的婚期定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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