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初姀怔住,微微垂眸,藏在袖中的手渐渐搅再一起。
明日就要成婚了,她想来看看他,但是他似乎不需要。
她想得出神,没发现裴戍去而復返。
「怎么还不走?」裴戍瞥了不远处正目光炯炯看着他们的一众男人,低声道:「要我当着他们的面抱你走?」
那些男人一个个荤素不忌,他若是当着他们的面去拉她手,不知道要被调笑多久。
宋初姀脸一红,连忙摆手,和他隔开了一段距离,小跑着跟在他身后往城北走。
她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再来城北小院儿了。
婚期渐近,她被祖母勒令去准备嫁衣及珠钗,整日忙得不可开交。直到今天终于轻鬆了些,她才找到机会寻了个由头瞒着祖母跑出来。
若是以往她会直接去小院找他,但是他们相处的时间越来越短,她鬼使神差地来了城门处找他。
裴戍对住的地方不怎么上心,知道她不来,因此每日下值之后他便倒头就睡,院中的石桌上落了一层薄灰。
前不久才买来的花灯不亮了,宋初姀站在院子里看了好一会儿,转头去拿火摺子。
「坏了。」
裴戍嗓音淡淡:「前几日起了风,花灯被刮坏了,火摺子也点不亮。」
明明还住着人,可这里却好似没了生气,宋初姀有些心慌,忍不住问:「你为什么不管花灯,你要走了吗?」
她明日就要成亲了,以后也绝对不能再见他,但是她有些害怕他会一走了之。
「你可以一直住在这里的,这是我的私产,没有人会打扰你,你能住很久。还有小黄,你带它换地方,它会很不习惯,还可能会生病。」
「你将这里送给我了?」裴戍扯了扯唇角:「那以后我娶妻生子的时候,是不是也能在这里?」
娶妻生子.......
宋初姀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险些要忘了,裴戍不能一辈子不成亲,就如同她要成亲一样,他也是要娶妻生子的。
明明她自己要成亲了,但是听到他以后身边还会有别的小娘子就很难受。
「不可以。」宋初姀咬唇。
「你只能自己住,不能让别的小娘子住进来,我会不高兴。」
裴戍嗤笑一声,转身进了屋子。
宋初姀失落垂眸,忍不住道:「你这里还有芙蓉糕吗?」
其实肯定是没有的,孙大嫂快要生产了,早就没有空閒做什么芙蓉糕,但她就是想找个由头和裴戍说话。
除了她刚刚将他救回来的那段日子,他几乎不会对她这么冷淡。
裴戍不搭话,很快从屋子里出来,手中拿着许久不用的灯笼,重新挂了上去。
正是日薄西山之时,灯笼一亮,与天边晚霞相映衬,格外朦胧。
裴戍挂好灯笼转身:「宋翘翘,你不喜欢有什么用,我以后一定会娶妻生子的。我父母早逝,也无兄弟姊妹,无论如何以后都要找个喜欢的娘子成婚生孩子。」
他语气格外认真,说话的时候一直在打量着她的神色。
宋初姀眨了眨眼,压下心中酸涩,讷讷道:「那...那你能不能别在这里成亲?」
他想成亲也没关係,但是不要在这里成亲,这里是他们两个的地方,她不想沾染上第三个人的气息。
这个回答令裴戍脸色一冷,他收敛目光,转身就走。
宋初姀顾不得矜持,一把拉住他的袖子,小声道:「裴戍,我明日就要成亲了,你能不能亲亲我?」
裴戍格外冷漠,背对着她不说话。
少女越到他身前抱住他的腰,踮起脚去亲他,小声道:「你亲亲我,亲亲我....」
略带凉意的吻落在他锁骨处,裴戍搂住她的腰,咬牙道:「明日就要嫁给别人了,现在却来找我,宋翘翘,你是不是想看我难受?你要是有良心,今日就不会来。」
宋初姀一呆,有些迷茫。
她没有想那么多,她只是觉得很不安,想见一见他。
裴戍看她懵懂的表情,深嘆一口气,将人抱进屋子里。
屋内没有点灯,落日的余晖透过窗户落在他们身上,将他们面容衬得有些模糊。
这样的光景放大了宋初姀心中不安,她小声喊了一声裴戍。
男人淡淡嗯了一声,将窗户慢慢合上。
屋内一片昏暗,宋初姀手脚并用地往男人身上爬,搂着他后颈在他脸上细细啄吻。
春天的时候她还不得章法,到了冬天便学会了循序渐进。
他们是两个好学生,都从对方身上学习如何爱人。
裴戍轻轻揽着她的腰,小心回应。
一直到最后一丝光亮都看不到,外面传来饭菜的香气,少女衣衫半褪,缩在男人怀里,轻轻喘息。
眼前漆黑一片,耳畔是胸腔内沉着有力的心跳,宋初姀悄悄将溢出眼角的泪珠眨走。
裴戍鬆开她走出去,不一会儿,屋内就亮起了微光。
宋初姀伸出手挡住光亮,小声道:「你去做什么呀?」
没有人回答。
眼睛适应了烛光,宋初姀望着屋顶发呆。
去岁冬天的时候,这里还是一处荒凉的院落,如今已经成了温馨的安身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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