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以后,大概是不能来了。
屋内响起脚步声,她转头,看到男人回来,手中拿着什么东西,她看不清。
裴戍圈住少女纤细的手腕,不由分说将手里的东西往上套。
他动作温柔,虽然有些疼,但是宋初姀却没有动。
直到将东西套进去裴戍才鬆开她的手,目光落在她白皙的手腕上,眼中划过一丝满意。
她手腕纤细,无论戴什么都好看。
宋初姀跟着他看过去,却见上面多出来一个木镯子。
是个精雕细琢的檀木镯子,上面细緻地刻着重重远山,带在手上很是好看。
「檀木打磨出来的,光是买下木料,就花了我一年的俸银。」
裴戍抿唇道:「从选料到雕刻再到打磨,每一步都都是我亲自完成,不比外面的差。」
「我听闻每个郎君若是遇上喜欢的女子就会送出自己的定情信物,大多都是些传家宝,我孤身一人一穷二白,也没什么传家宝,只好用这个,你别嫌弃。」
宋初姀眸子一酸,说不出话来。
裴戍继续道:「手镯上的山是东都的邙山,春天时景色独好,冬日时山上有梅花盛开,你不是喜欢梅花吗,应该会喜欢那里,就是不知受不受得了那里的严寒。」
「宋翘翘,他们这么为难你,你要不要随我去东都看看?」
「东都?」
宋初姀喃喃道:「好远...」
「确实很远。」裴戍点头,认真道:「你要是喜欢建康,给我三年的时间,我一定带你风风光光回建康。」
南夏行将就木,三年时间,已经足够了。
「既然要嫁人,那不如嫁给我。你要的,我以后全都给你。你不喜欢与旁人分享郎君,我以后绝不碰别的小娘子。」
他目光灼灼看着她,抓在她手腕处的手微微用力。
宋初姀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将泪意压下,起身亲了亲他。
少女沁香扑了满怀,裴戍扶着她细腰,静静等她回话。
「我要走了。」她声音很轻,看着手上的木镯道:「这个我很喜欢,但你要是不想留给我,也可以拿去给别的小娘子。」
她说着,伸手去撸镯子。
裴戍脸色难看地按住她:「你不愿意?」
宋初姀低声道:「我是宋家的女郎,若是走了,宋家就会颜面扫地......」
这里有她的爹爹阿母,有她的兄长朋友,她不能不明不白地跟他去东都。
裴戍不语,见她又要拽镯子,哑声道:「本就是送给你的,不会送给别的小娘子。」
宋初姀动作一顿。
「以后也不会和别的小娘子成亲生子,只和宋翘翘成亲生子。」
裴戍捏着她下巴亲了亲,压下心中不甘:「你要嫁崔忱是不是?」
「那就嫁吧,我会把你抢回来。」
她不知道他说的抢是什么意思,垂眸遮掩泪光,讷讷道:「没必要的......」
九华巷百年世家,不是他能说抢就抢的。
裴戍:「你不信我?」
宋初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低声道:「好好活着就好。」
好好活着就好。
这是阿母常念在嘴边的话,她如今说给裴戍。
裴戍指腹按在她眼尾:「我向来不惧生死,你要嫁就嫁,把心留给我,日后,我连人带心一起抢回来。」
月光黯淡,宋初姀必须要走了,只是刚刚迈进街巷,她便忍不住回头。
「宋翘翘。」
裴戍立在月光下,见她回头,沉声道:「你若是反悔了,就去城南施粥棚寻我,我带你去东都。」
宋初姀没回答,裹紧身上斗篷,越走越远。
周遭安静,宋初姀下意识摸上手腕处的木镯,拐过巷角,看到了站在不远处英姿飒爽的小将军。
「宋翘翘,你时常跑去城门,就是去找他?」
谢琼走到她身边,打量着她的红唇,低嘆道:「我今日巡城看到一个戴面纱的女子很像你,就一路跟到了这里。」
她摸了摸她鬓髮,没有继续说下去,牵着她的手往九华巷走。
谢琼:「若是旁人问起,就说今日你与我在一起。」
宋初姀看着她背影,有些想哭,小声说:「我很喜欢他,就像兄长喜欢你一样喜欢。」
牵着她的人脚步一顿,回头去看她。
谁都知道,宋桓与谢琼是九华巷里最般配的人,他们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等谢琼过了孝期就会成婚的。
「明日他会去城南粥棚等我,你能不能帮我告诉他,就说夜深露重,让他早些回去。」
如今正是寒冬,他一个人呆在那里,怎么受得了啊.....
——
宋初姀舌尖舔到了淡腥味的血,轻轻一碰,唇上的伤口便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但她没力气起身,只能瘫软在男人怀里急促呼吸,思绪一直停留在光华二年的冬夜。
也不知是不是殿内暖炉烧得太久了,宋初姀身上出了一层细细薄汗,只觉得压在她身上的人如同火炉一般,不停灼烧着她。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彼此呼吸声占据了全部感官。
裴戍大掌抚上她墨发,问:「你在崔忱怀里也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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