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撂下话,转身大步下了台阶。
宋初姀怔愣一瞬,想要叫他,可他却已经走远了。
看来今日问的不是时候。
宋初姀发了会儿呆,默默往楼下走。直到走下最后一个台阶,不知从哪儿窜出一个小宫女撞在了她身上。
宋初姀扶着红墙站稳,却发现手中被塞了一张字条,那个撞她的小宫女已经跑远了。
她皱眉,摊开字条,看清上面的字后面色一变。
第42章
裴戍回到寝殿时已是子时, 他立在门口,看着殿内微弱烛光,意识到原来有人正在等他。
心中一片滚烫, 那一瞬间, 他几乎以为自己又回了那座城北小院,只要一开门, 便有温香软玉入怀。
他在寒风中立了一会儿,推门而入,就见熟悉的女子抬眸看过来,那猫眼似的眸带着盈盈水光,好似刚刚哭过。
裴戍皱眉,走到她面前, 低声道:「谁欺负你了?」
刚从外面回来,裴戍身上寒意未消, 凑近的时候带起一阵凉风。
粗粝的指腹落在她眼角, 果然察觉到一片湿意。
裴戍眸子一沉:「说话。」
他语气似有不耐, 动作却格外温柔。
宋初姀眨了眨眼,将泪珠眨落,讷讷道:「崔厌生病了。」
这两个字太过陌生, 裴戍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这个崔厌是她与崔忱那个孩子。
「那又如何?」
裴戍语气恶劣:「崔家难道没有大夫吗, 需要你来操心?」
宋初姀仰头看着他, 将一直藏在手中的字条塞到他手中,继续道:「崔厌高烧不退, 一直在喊我。」
那张字条已经被揉成一团, 裴戍目光微顿,嘲讽道:「这宫里不知还有多少世家的眼线, 都这个时候了,竟还有人为崔家送信。宋翘翘,你倒是聪明,知道将字条交出来。」
他没有接过字条,而是与她十指相缠,冷笑:「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偏偏这个时候生病,崔家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宋初姀思绪早就已经一团乱麻,她有些不解看着他,脑海中却是月娘子笑着给她做葡萄冰酪时的笑脸。
「崔家一向不喜崔厌。」
她垂眸道:「我在崔家烧了那么久他们都...厌儿一直烧下去,会出事的.......」
月娘子舍了性命都要留下的孩子,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
「我想回去看看。」
裴戍看了他一会儿,突然道:「本君若是不让你回去,你便不回去吗?」
必然是不可能的,她总是表面上答应下来,然后自己找路子。
「这次打算怎么做,跳窗户还是跳墙?」
裴戍冷哼一声:「本君送你回去。」
宋初姀惊讶抬头,下一秒,却被男人抱起,将她置于大腿之上。
「这次回去之后,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崔忱是什么东西。还有你那个小郎君,以后不要在本君面前提起,听到没有?」
他说完,掌心在她后颈处蹭了蹭,将人压向自己。
炙热的吻从她额头移到唇角,却没有逗留,很快移到她颈边。
他这次的吻不像以前带着浓浓的欲.望,更像是故意在她身上落下印记,专挑显眼的地方亲。
宋初姀指尖搭在他肩头,微微扬头,任由他动作。
冰冷的面具贴到温热的肌肤,宋初姀被凉得瑟缩一下,指尖下划,探进他腰间摸索。
裴戍动作一顿,没有阻止,握着她细腰的力气越发大。
宋初姀废了好大的力气摸到了他腰间,原本想去找他身上有没有熟悉的伤疤,却发现他腰间伤疤太多,根本就摸不出来。
身前一痛,宋初姀低头,对上男人看向她的眸子。
裴戍压下躁动,将她衣服拢好:「本君送你过去。」
说完,他将人打横抱起,出了寝殿。
即将子时,屋外寂静,一辆马车驶出皇宫,飞快向九华巷驶去。
待到崔府门前,宋初姀焦急下马车,却被裴戍抓了回去。
裴戍将她斗篷摘下,露出她脖颈上的星星点点,意味不明道:「最后一次了。」
宋初姀长睫微动,不明白他口中的最后一次是什么意思,心却已经飞了出去。
见此,男人扯了扯嘴角,鬆开她。
宋初姀立即下了马车,头也未回地进了崔府。
等到人消失不见,裴戍低声道:「走吧。」
小太监愣住,低声道:「不等等女郎吗?」
「她今日出不来了。」裴戍嗓音低沉,冷笑道:「正好让她死了对崔忱的心。」
——
满月当空,崔府空荡荡,宋初姀行在期间,只觉满目荒凉。
世家颓败之势来势汹汹,她突然想到上一次让她有这种感觉的地方,是已经被抄家的宋家。
那时整个宋宅被翻了个底朝天,院中的百年松树被拦腰斩断,处处透着死气,如今的崔府与之相比有过之无不及。
她来到崔厌院前推门而入,与站在院中的崔忱对上视线。
似乎并没有料到她会在这时候出现,崔忱眸中情绪翻滚,低声道:「卿卿。」
他们已经许久未见,崔忱扯出一个笑容,却在看到她脖颈上的红痕时表情微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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