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初姀一喜:「当真?」
小将士点头,低声道:「今日淮阴王一众被关了进来,有贵人前来探望,女郎可以趁机进去看看,但是要赶在贵人出来之前出来。不然,我可能就要受责了。」
他能告诉她这些,宋初姀就已经很是感激。
「我只进去看她一眼,若是见她平安,很快就会出来,绝不会连累到你。」
小将士憨笑,叮嘱道:「今日来的贵人是崔家郎君,听闻是个好色之徒,女郎长得漂亮,万万不要被他瞧见了。」
宋初姀怔住:「是谁?」
「崔家的郎君,听闻家中行七,都管他叫做崔七郎。」
「崔...七郎?」
刑部大牢死的人多,阴气格外重。
今日又下了雪,牢房内阴冷逼人,身子弱一些的人想必连一晚都撑不过。
崔忱立在不远处,上下打量着牢房里那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
少年披头散髮,身穿囚服趴在地上,污水浸透了衣裳,不计其数的虫子在他受伤的地方啃食其血肉,狼狈的犹如丧家之犬。
不,就是丧家之犬。
崔忱蹲下身子,双眸微眯,轻笑出声。
趴在地上的少年听到声音抬起头,强行分开肿胀的粘合在一起的双眼,激动道:「谁?」
眼前模糊一片,他看不清来人,却犹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道:「求求你救救我!救我出去吧!大哥死了,我现在是淮阴王世子!你若是能将本世子救出,本世子一定重重有赏!重重有赏!」
他话语疯癫,似是疯了一般。
「刘临,南夏已亡,你们这些皇亲国戚都已经是阶下囚,还指望谁来救你?你的两个被挂在城门前的父兄吗,还是囚禁在皇宫里的刘符?」
崔忱声音压得很低,却每个字都犹如刀子插在刘临身上。
「你是谁?」刘临爬到牢房边上,伸手胡乱抓挠,怒吼道:「你是谁?本世子要杀了你!要杀了你!」
崔忱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崔氏七郎,崔忱。」
周围一静,刘临突然恶狠狠道:「崔忱,原来是你,原来是你这个对千金散上瘾的废物。」
他哈哈大笑,嘲讽道:「千金散的滋味怎么样,你觉得本世子现在生不如死,想必你千金散发作的时候,一定比本世子还要生不如死吧哈哈哈。」
「听闻宋初姀被新君召进了皇宫,崔忱,戴绿帽子的感觉怎么样?」
崔忱表情一变,看他的目光犹如看一个死人。
仿佛猜到了崔忱的怒火,刘临兴奋道:「你当初拜託我父王求陛下饶她一命,甚至不惜当众吸食千金散供我们取乐,如今呢,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崔忱表情阴骘,靴子重重踩在刘临手背上,冷冷道:「就是拜你们所赐,所以刘临,你们刘氏一族,所有人都该死!」
他脚下力气极重,刘临痛得浑身发抖,呼哧呼哧了很久,想要叫出声,可嗓子里仿佛被堵住了什么东西,只能不停喘息。
即使是这样,刘临还在继续说。
「你如今成了连情.欲都控制不了的废物,和我这样的丧家之犬又有什么区别?」
「当年风流不羁的崔七郎,为了一个女人,将自己变成一个被千金散控制的废人,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哈哈哈!」
他费力抬手指着崔忱道:「什么世家之风,还不是——」
声音戛然而止,崔忱猛地将他从地上提起来,撞在柱子上。
刘临呕出一口鲜血,一动不动,仿佛死了一般。
崔忱眉眼带着嗜血冷笑:「那崔某今日就让世子尝尝这千金散的味道。」
他一把鬆开刘临,眼睁睁看着他犹如残破的风筝跌坠在地。
身体砸在干草上,飞起的灰尘在昏暗烛光下起舞。
崔忱从袖中掏出一包千金散,面无表情洒在刘临脸上。
「世子殿下要记住这千金散的滋味,明日上路之后,九泉之下,可不要忘记让淮阴王与你共享极乐。」
白色的药粉伴随着灰尘倒进刘临嘴中,他被呛得不停咳嗽,却没有力气躲开,只能看着药粉不断在嘴中融化。
直到将药粉倒了个干净,崔忱收回手,指尖一扬,那张盛过药的纸就缓缓飘出,最终落在了污泥中。
「崔忱恭送世子殿下上路,愿刘氏一族早日沦为畜生道,永世不得超生!」
他说完,缓缓起身,裹紧身上大氅,转身离去。
宋初姀从里面出来时被门口的石块绊了一下,门前的小将士眼疾手快扶住他,急道:「女郎小心。」
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小将士手中的灯照在她脸上,露出她异常苍白的脸。
「女郎?」
小将士见她神情不对,吓了一跳,正想问,却被她往怀中塞了一锭银子。
「今日多谢小兄弟。」
宋初姀笑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那小将士却依旧被她笑得晃了神,待回过神时,才发现女郎已经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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