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掀窗去看,只见九华巷空旷,崔府近在眼前。
她缓步下来,没有惊动旁人,回了自己的院落。
院门半开,荣妪正将剩饭放进狗盆里,见她回来,有些惊讶:「夫人回来了?」
她连忙上前打开屋门,惊讶道:「夫人今日怎么回来这么早,可用过膳了?」
说着,荣妪接过她手中汤婆子放到一边,又上前为她解下斗篷。
只是斗篷刚刚脱下,荣妪就是脸色一变。
眼前女子白皙的肌肤上满是红痕,那张薄唇还有些肿,一看就是刚刚经历了那檔子事。
想到夫人今日是从宫中回来,那人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荣妪眼圈一红,连忙低头道:「夫人,可需要老奴去准备些避子汤?」
宋初姀知晓她误会了。
那位君上并未继续下去,他只是如往常一般,缠了一会儿便鬆开了。
但她没有解释,只是道:「去帮我拿些吃食吧。」
她从早上到现在都还未进食,确实有些饿了。
闻言荣妪连忙点头,转身要去拿吃食,一开门,脸色骤然变得煞白。
「郎......郎君.....」
她腿一软,猛地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她不知道郎君是什么时候来的,又听到了多少。
崔忱满身酒气,低头看着匍匐在地上的人,久久没有出声。
冷风席捲着雪花飘进屋内,崔忱挡在门前,衣衫冰凉。
「跪着做什么。」宋初姀突然开口:「郎君只是喝醉忘了让你起来,你难不成要跪一整日吗?」
荣妪浑身一抖,看着崔忱的靴子,只觉得今日大概要死到临头了。
「没有听到夫人的话吗?」
崔忱突然开口,猛地将手中酒壶摔进院中。
哐当一声,酒坛触地被炸了粉碎,巨大的声响令荣妪浑身一震。
崔忱醉眼蒙眬,怒道:「没听到夫人让你起来?你怎么还不起来?怎么还不起来?!」
荣妪颤巍巍爬起,回头看向夫人,却见昏暗室内,夫人神色隐在暗处,有些看不清。
房门被砰地关上了,荣妪浑身僵硬,面露担忧。
崔忱摇摇晃晃走进来,周身酒气扩散到屋内,可见他喝了不少。
宋初姀去拿桌上茶壶,谁知指尖刚碰到壶柄,就被一隻冰凉的手攥住了。
崔忱的手很软,因是世家公子没做过粗活,比女人的手还要细腻几分。
他目光从宋初姀红唇处移到颈间,看了很久,神色逐渐变得痛苦。
「卿卿...…」
他一把将人抱进怀中,不管自己身上酒气熏天,只喃喃道:「刚刚那番话,我听到了......卿卿受苦了...卿卿受苦了......」
他重复了两遍受苦了,搂着她的力气越发大。
宋初姀有些喘不上气,试图挣扎:「郎君鬆开些。」
崔忱却仿若未闻,依旧死死抱着她。
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崔忱死死搂着她的腰,无论如何都不愿鬆开。
他身上不只有酒气还有一股浓浓的胭脂味,这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格外古怪,这让宋初姀觉得很不适。
抱着她的人力气越来越大,宋初姀有一种错觉,自己可能会被他勒死。
「卿卿,对不起,等那个女子进宫,卿卿就可以脱离苦海,以后再也没人能欺负卿卿.......」
他口中一直念念有词,宋初姀被熏得难受,颤抖地抬起手,一掌扇在他右脸。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崔忱一怔,力气微松。
宋初姀从他怀中挣脱,脸色苍白地扶住桌角。
「卿卿…」崔忱顷刻间酒醒了大半,神色颓然:「对不起……」
「滚出去!」宋初姀冷声开口。
崔忱没动,抬手放在她脖颈处的红痕上轻轻摩挲,低声道:「三日之后,新君就会登基,到时候一定会充盈后宫。」
「三哥带回来的那个女子很有手段,到时候,卿卿就不必受苦了。」
他语气中带着讨好,宋初姀微微侧头,不愿看他。
屋内静了,崔忱看了她很久,缓缓垂下手。
「今日喝多了酒,卿卿勿怪。」他闭了闭眸子:「卿卿好好休息,过段时间...就没事了......」
他缓缓转身,却听身后宋初姀道:「崔忱。」
崔忱一顿,转身去看她,眸子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惊喜。
宋初姀抿唇,许久才道:「千金散,百害无一利,戒了吧。」
她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
崔忱脸色一变,没有回答,几乎是逃也似地出了门。
当天夜里,新君遇刺的消息传遍整个建康。
淮阴王长子被就地斩杀,尸身被丢进乱葬岗,头颅与他父亲一般悬挂在城门上,用以威慑众人。
淮阴王一脉仅剩的小儿子被关进大牢,不日问斩。
宋初姀站在刑部大牢门前,将准备好的东西递给小将士,低声道:「又要麻烦小哥帮我送一下了。」
「好说好说。」
小将士接过包裹,迟疑地看了宋初姀一眼,最后还是道:「女郎今日,或许可以远远的看谢小将军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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