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儿这么凶,她也没生气。

叶软色把顾宴清气得如此,她自己的心绪却没有半分起伏。

只感嘆好看的人大概都有些脾气。

往日他们那里最好看的狐狸精,也是脾气很大的。

都是正常的。

好看的人都被捧惯了。

她便也委屈一些,捧着男主就是了。

顾宴清一听叶软色这声音,便晓得她没有听进去。

一时恨极了这一身重伤的身体。

叶软色说了要帮顾宴衣服,那便是打定主意的。

不管顾宴清愿不愿意。

她养着的漂亮玩意儿,劳心劳力,自然得听她的。

小精怪的逻辑就这么简单粗暴,又呆又霸王,直来直去的。

以至于日后招惹了顾宴清这尊煞神,放着正牌女主不看一眼,一味往死里缠磨她这个反派,她都不知道哪里出错了。

明明记得对他很好啊……怎么养来养去养成仇了呢?

第9章 今天大结局了吗(九)

顾宴清这受伤的弱公子又怎么拗得过叶软色这一根筋的傢伙。

光是涂药已经让他精疲力竭,最终再是不情愿,也只能被叶软色按在墙上,一层一层地把衣服穿起来。

顾宴清的呼吸淡得像断了气一样。

脸色苍白如冰山抔雪,耳朵尖却红得像染了颜色。

整个人仿佛违背本心沾染了情雨滋味的佛门圣子一般,生无可恋又无路可逃。

叶软色蹲在边上看得奇怪,指尖捏住了顾宴清的耳朵,「勾月,你耳朵好红。」

顾宴清猛地扭头,从叶软色的手里抢回耳朵。

「无事。」

叶软色搓了搓指尖。

勾月的耳朵烫烫的,软软的。

好在叶软色帮他穿衣服,真的只是穿衣服,也没有乘机摸两把脸蛋占个便宜啥的,全程二人并未没有肌肤上的接触。

顾宴清的脸色好了一些。

只是鼻尖始终充斥着她身上淡淡的甜腻香气,耳朵里听得到她规律的呼吸。

眼睛看不见了之后,别的感官似乎尤其敏锐。

这一切都在提醒顾宴清,自己正和一个女子有了本不该有的纠缠。

失忆之下,这本不是君子所为。

万一他从前成过亲的,或者定过亲有未婚妻呢,那些人若是有朝一日找上来,她可想过她该如何自处?

她怎可不考虑身为女子的名节,这般同他……

叶软色累得揉揉手,「勾月你看,我是不是说到做到。

你就死心塌地地跟着我吧,我会疼你……」直到两个月后任务完成把你交还给女主。

顾宴清皱了皱眉,不喜叶软色的语气中的潜台词。

「我姓什么?」

今日听她喊了不下百遍的「勾月」,顾宴清已经越来越习惯这个名字,只以为「勾月」便是他的真名。

叶软色当然不能告诉他姓顾,万一触动些什么提前恢復记忆,他还怎么和女主叶初相遇。

「你姓……叶,跟我姓。」

顾宴清沉吟。

叶勾月么……

「那姑娘的姓名呢?」

叶软色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以为男主永远不屑知道她的名字的,一时间根本没准备。

真名叶软色自然是不能说的,否则日后他起疑心怎么办。

叶软色被问住了,看着山庙的四壁,「墙……」害挺白的……

顾宴清指尖轻抚着衣袖上的繁复华贵的刺绣,不知在想什么,低声问,「叶蔷?」

「阿对!我就叫叶墙!

勾月你是我买来的第十房相公,前面的九任都死掉了。

我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些费相公。

勾月你可别学那些短命鬼,千万好好活着呀!」

叶软色觉得叶墙这个名字实在太过不走心,一听就知道是个假名字,心虚之下开始胡吹一气。

「胡闹!你……!!」

叶软色说的太真情实意,顾宴清听见那句「第十个相公」后额角就开始突突跳,一句话都不愿意再和叶软色说。

再过几日男主身体好些,他说不定想出山。

叶软色得想个法子,既不能叫他有危险,又不能让他被家臣巡迴。

这么一看,男主提前失忆也有好处。

倒是不必费心困着他了。

今夜极静。

山庙旁边就有一条小溪流,一整个晚上都在那潺潺地流水,很是悦耳好听。

庙里掌着一盏昏暗的黄油灯,是叶软色在弥勒佛像肚子里找到的。

她木着一张脸递了两个干粮到顾宴清面前,语调却是轻扬,又翘又媚。

若顾宴清没有失明,必能发现极不和谐。

真是努力撑着调戏他。

「勾月,你肯定饿了吧,吃饼。你放心,你跟着我,我绝对不会饿着你的。

过两天等我准备准备,我给你打两隻山鸡补补身子。

我们家勾月如此好看,不说是山鸡了,天上的星星我也扑腾扑腾给你摘下来,怎么能委屈你啃这硬邦邦的饼呢。

这两天你且先将就将就,我就近给你摘些果子吃罢。」

顾宴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竟不知该斥责她还是该感谢她。

心内一时间十分复杂,难以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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