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当年入主皇宫时,太后确实说过,若你能诞下皇嗣,便给你皇后的宝座。」萧铎正眼看她,「但是朕从未许诺过你。是你过于贪心了。」
夜里寒风瑟瑟,郁灵也不想去紫宸殿待着,就找御花园寻了一处不起眼的地方。这糟糕的生辰。
摸了摸脖子上的血玉,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嘛,忍一忍。要是皇帝与贵妃可以和好,那她也能安心了。
直至子时过半,郁灵才又晃荡回清宁殿,殿里灯火通明,空空荡荡,也不知宫女们去了何处?
「爱妃回来了。」
郁灵一回头,萧铎就坐在椅榻上。
「去小厨房看看,怎么去了两个时辰?」
当然是为了给你和贵妃製造独处的机会啊!毕竟收了人家的礼!
「今日生辰,臣妾盼着陛下与贵妃可以和好如初。」
「你倒是贴心。」
男人眉眼冷峻,伸手拿起她胸口的血玉,「这是贵妃赠你的生辰礼?」
郁灵心虚。
「为了这块血玉出卖朕?」
萧铎忽得想起司徒珏说过的那句话,说他的两个妾室,一个贪财,一个恋权,真正是一字不错。
「朕给你的东西还少么?」萧铎鄙弃,「你到底多贪心?」
「臣妾是真心要陛下与贵妃和好,才不是为了这块血玉。」
虽然血玉也有一部分的原因,但只有一点点!!!
「今夜是你的生辰,朕不与你吵。」萧铎压下沉沉怒火,伸手扯下她脖间的血玉,「扔了,往后不要再让朕看到这件东西。」
他今夜要留下么?
可是她一点也不想与他亲近。
「臣妾癸水已至,今夜恐怕不能侍候陛下。」
这个藉口她从前一直都会用,脱口而出之后,她才想到萧铎已经拆穿过她了,郁灵眼神闪避,今夜是她的生辰,她不想侍寝。
浑身都写满了抵触。
她能感受到头顶那道谴责的目光。
「娴妃,你还不知道吧?」萧铎冷冷道,「贵妃身子久久不愈,朕命她去行宫修养一阵子,她何时病好了再回宫。」
啊?
郁灵云里雾里,皇帝什么意思?若是贵妃身子一直不好,那岂不是不能回宫?
「臣妾也同去吧?」
萧铎眸光孤傲,嗤之以鼻,甩了甩衣袖离开清宁殿,「在宫里待着!」
***
隔日清晨,贵妃车驾离开了皇宫。
该置办春装了,内务府送来几匹料子,颜色不是太俗气就是太素雅,完全没有入郁灵的眼。
怎么事事都不顺。
「如今淑妃掌权,贵妃离宫,内务府眼里哪还有清宁殿啊。」绮罗抱怨道,「每日送入小厨房的食材也都是淑妃宫里挑剩下的!」
郁灵也发愁。
一连十日,萧铎都没有召唤贵妃回宫的意思。
郁灵坐不住了,今夜特意打扮一番主动去了御书房,想探探萧铎的口风。
「爱妃信期过了?」
郁灵点头。
「还是说有求于朕?」
「臣妾就是想陛下了。」郁灵依偎过去撒娇,「政务有这么繁忙么?陛下这几日都不来看望臣妾。」
萧铎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有时候看她演戏,也是很有意思。郁灵有一双清澈的眼眸,生得清纯,不论说什么话,都像是真的一样。
「既知朕政务繁忙,你为何不来?」萧铎将她抱到怀里。
「臣妾怕打扰陛下。」
不是的,她纯粹就是对他敬而远之。
「说起来,贵妃离宫已经数日了,陛下预备何时传她回宫?贵妃不在宫里,淑妃与德妃都欺负臣妾。」
萧铎似笑非笑地凝视着她,眼底富含深意,似在无声道,这就是你今夜来的目的?
郁灵心虚,虽然她确实是来打听这件事的,但是她也顺便来与皇帝联络联络感情!
「娴妃,你已经年满二十了。」萧铎忽然道。
他什么意思?嫌她没有新进宫的秀女年轻?
呵,喜新厌旧的狗男人。
男人的手心隔着衣裳轻轻贴合她的腹。
「十日,朕不逼你喝避子汤,若你能怀上皇嗣,让贵妃从行宫回来,也不是不可以。」
郁灵瞳孔骤然睁大,他说什么?萧铎的话匪夷所思。
「若你能平安生下孩子,不论皇子还是公主,朕封你当皇贵妃。」
皇贵妃?这是郁灵不敢肖想的,她曾觉得自己可能至死都只是娴妃。若当上皇贵妃,那不是越过淑妃去了么?也可以解了她与贵妃的困境。
「可是陛下说过,臣妾不配。」郁灵记得很清楚,他当着臣子的面说的,事后也不对她避讳,叫她不要妄想。
萧铎眸光真挚,「你现在只管回答朕,愿不愿意?」
「臣妾......臣妾......」
这对于郁灵是天大的诱惑,她心臟狂跳,连话都不会说了。
「臣妾愿意。」
萧铎唇角晕开不易察觉的笑意,仿佛找到了新奇有趣的事,牵起她的手,朝着浴殿走去。
萧铎解过无数次她的裙裳,这一回很不同,两人额头轻抵,清晰地听见彼此淡淡的气息。
郁灵也说不出哪里不同,她只知道一向在此事上懒惰的她,此时此刻,急于将自己的一切奉献给这个男人,与他纠缠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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