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清晨,郁灵去紫宸殿侍候贵妃饮汤药,贵妃留意到她脖间的东珠项炼,「这是陛下所赐?」
郁灵没有否认。
「再过几日便是你二十岁的生辰了,是个大日子,可惜本宫如今身子这般不好,也没有办法为你筹备生辰宴。」顾贵妃打开妆奁,从中取出一隻洁白无瑕的羊脂玉镯。
「这镯子本宫戴着小了,你手腕纤细戴着正好,就给你戴吧。」顾贵妃道。
郁灵受宠若惊,这羊脂玉细腻温润,瞧着是老物件了。
贵妃病重,郁灵连着在紫宸殿照顾了她三日。
待第四日,萧铎又传郁灵去御书房,「这几日怎么不见你往御书房跑?」
嘿嘿。
「贵妃生病嘛。」郁灵道,「本来臣妾不想照顾贵妃的,但贵妃在病中还想着臣妾生辰将至,还送了臣妾生辰礼。」
郁灵抬手,将贵妃所赠的羊脂玉镯伸到萧铎面前,「所以臣妾感动不已,自愿留在紫宸殿照顾她。」
「不过是一隻羊脂玉镯子而已。」萧铎嗤之以鼻,「你怎么那么容易感动。」
就是这样,有竞争才有进步!
「从来都没有人送给臣妾如此贵重的玉镯,贵妃说了二十岁生辰是个大日子,女子一生一定要有一隻像样的玉镯,能保平安。」
「朕私库里没有玉镯么?」萧铎道,「随便哪一件都能抵得过你手上的镯子。」
然后这一夜,郁灵如愿以偿得到了想要的那对三绞丝翡翠镯。
古语有云,鹬蚌相争渔人得利,嘿嘿。
「多谢陛下,后宫之中,陛下对臣妾最好了。」郁灵很敬业地揽过萧铎的脖颈,轻轻啄吻他一下。
要不怎么说她这是金饭碗呢?
用珠宝讨女人欢心,萧铎觉得这是天底下最容易之事。
虚情假意也罢,若她能这样一直演下去,他也无所谓。
「娴妃,你还记得宫宴上蜜瓜么?」
啊?少女睁着晶莹的眼眸,一脸茫然,什么蜜瓜?
他伸手轻轻拨开她的髮丝,「不论朕喜不喜欢甜食,不论朕吃不吃,往后你亲手切的蜜瓜,朕都希望你能奉到朕面前,而不是给贵妃,听懂没有?」
郁灵似懂非懂,她觉得萧铎就是贪心。
「贵妃的病,恐怕将来都要静养,往后还是少去紫宸殿。你既收了朕的珠宝,还是多来御书房陪陪朕。」
郁灵笑着道,「臣妾遵旨。」
她巴不得天天在他这儿呢,在他私库里疯狂敛财真的好快乐!!!
照着这形势,淑妃掌权,贵妃的后位毫无指望,若是淑妃登上后位,她就立马卷包跑路!!!
***
郁灵一连两日都再没去见贵妃,直至蔡姑姑来了清宁殿,「贵妃与陛下失和,整日闷闷不乐,娘娘劝劝陛下,去紫宸殿探望贵妃?」
蔡全道,「毕竟她们夫妻多年,情意深厚,或许见了面便好了。」
「可是眼下,皇帝并没有将后宫权柄交还给贵妃的意思。」
郁灵觉得,唯有将淑妃手里的权势拿过来,贵妃与皇帝之间才能冰释前嫌。
「奴婢想起来了,再过几日便是娴妃你的生辰,到时候陛下必定会来清宁殿。」蔡全道,「不如娘娘委曲求全,给皇帝与贵妃单独见面机会?」
郁灵答应下来。
「对了,贵妃说那隻羊脂玉镯不够贵重,特意命人寻来这块血玉,听闻所佩戴者百毒不侵,一生平安顺遂。」
哇!这几日见到的珠宝,一样比一样珍贵。
生辰当夜,郁灵将贵妃与皇帝一道请到清宁殿来用膳,用完晚膳她就找了个藉口出去,留给皇帝与贵妃独处。
娴妃久久不回,殿里暖炉烧得滚烫,萧铎坐在椅榻上。
「贵妃的病好了?」
顾明月忽得发现,这些年她极少与萧铎独处,竟然不知要说些什么话。
「是,臣妾不过是感染风寒,这几日养好了。」顾明月道。
如此寒暄完,沉默了许久,娴妃始终没有回来。
「陛下是预备就这么让淑妃打理后宫么?」
「你身子不好,往后还是少操劳。」
一句话,叫顾明月彻底死心,她这些年苦心经营,最后竟然全便宜了淑妃。
「淑妃听太后的话,恐怕日后后宫不得安宁。」顾明月道,「臣妾这几日知道了一件事,有关于太后。」
「何事?」
「陛下只知道臣妾在后宫各处安插了眼线,却不知臣妾为何这样做,太后曾经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吩咐御膳房的人在妃嫔的膳食里动手脚。」
萧铎眸光认真起来。
「太后一心想要陛下立废太子的儿子为皇储,陛下觉得她为何笃定你将来没有子嗣呢?」
看着萧铎这样,顾明月心里很痛快。
「娴妃侍寝多年,为何没有子嗣呢?陛下难道从不怀疑么?」顾明月道,「淑妃听太后的话,难保她往后不会继续这么做。对了,娴妃的身子,往后也不会有孕了,陛下其实不必再饮药。」
「还是说陛下早已经知道此事?」顾明月道,「陛下明知臣妾这么多年,盼着娴妃能生下皇子,如此臣妾便可以登上皇后的宝座。」
萧铎听着,继续饮茶。
顾明月便肯定了自己的猜想,萧铎他自始至终都知道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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