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的身上有许多伤痕,一看来之前没少遭罪。
可陈念慈明白,这老头不能死,因为暂时还没有搞明白如果他死了,那她完成任务后是否能回去。
见她想走过去,方长卿迅速拉住她,低声道:「念念,你别忘了,他可是给你下过毒。」
见到老头,越修齐皱了皱眉,「方长卿,你这是什么意思?拿师傅来威胁我?」
方长卿勾了勾嘴角,露出嘲讽的笑容,「准确来说,是你的师傅。」
他瞥了一眼脸上还带着鞭痕的老头,淡淡道:「虽然我拥有你的记忆,但我不是你,这个人也不是我的师傅,所以说话还是得谨慎点为好。」
越修齐咬了咬牙,问道:「你想怎么样?让我放了你们?」
方长卿扯了扯嘴角,眼眸染上嗜血,「不,你说错了,不是你放了我们,而是我愿不愿意放过你们。」
陈念慈抿了抿唇,视线在他们两人身上徘徊,不知为何,她总有种不良的预感。
热风拂来,衣裳就着汗液黏在身上,陈念慈不自在的动了动,但目光不敢移开半分。
怕一个不留神,方长卿会杀了老头,她不希望出现这种情况。
越修齐的视线落在陈念慈身上,他闭了闭眼,问:「说吧,放了我师傅的条件是什么?」
方长卿嘲讽一笑,薄唇吐出几个字,「一命换一命。你死或者是你师傅死,选择权在你。」
「念念,你也是这么想的?你,也想我死?」越修齐没理会他,直接问陈念慈。
被拉到话题中心的陈念慈愣了愣,随即看了一眼方长卿。
她迟疑道:「你和我无冤无仇毫无关係,我为什么想你死?但我也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做这些事情了。」
越修齐重复一遍她说的话,「好一个毫无关係,齐念,你真绝情。」
良久后,他缓缓道:「好,我死。」
陈念慈皱了皱眉,小手扯了扯方长卿的衣角,犹豫道:「你一定要杀了越修齐吗?」
方长卿眸色微敛,沉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我放了他?为什么?」
知晓他又是往歪处想了,陈念慈耐心道:「不是,我只是不希望看到你双手沾满血液的模样。」
双手沾满血液的模样?方长卿笑了笑,他的手早就沾满了血液,在很久很久之前就这样了。
老头突然放声大喊:「修齐,好好的活下去!」
他用力地将灭轻压在脖子上的刀一按,血液顺着脖子流下来,原本蜡黄的脸顿时变得发白。
陈念慈猛地睁大眼睛,下意识地喊道:「不要!」
越修齐怔在原地,眼里的光瞬间逝去,垂在身侧的拳头握紧,戾气一下子染遍全身。
由于太过激动,陈念慈甚至挣脱掉了方长卿的束缚,跑到老头身边,不知所措的看着这一切。
「不要,你不可以死,我还没离开呢,你不可以死,你给我起来,不可以,不可以!」
她蹲下来,不顾自己身上沾上血迹,眼眶泛红的大喊。方长卿看不惯,走过来拉起她,「念念,你这是怎么了?」
陈念慈甩开他,双目猩红道:「你居然害死了他,我不是叫你不要杀他吗?为什么不听我的,为什么!」
最后,陈念慈被方长卿强行抱回去,刚开始时她疯狂的挣扎,后来她浑身没力气,干脆直接放弃了。
小脸挂着苍白,看起来像是个容易破碎的瓷器。
回到方府,陈念慈不肯吃东西,就算是方长卿餵到嘴边,她也不张嘴,只是一脸怨恨的瞪着他。
几番如此,方长卿也知晓这是在跟自己怄气,他神色添上了些悲痛,「你为什么那么在意沁山庄庄主。」
陈念慈懒得理,干脆闭上眼睛,要不然她会控制不住自己将他掐死。
「难道他能让你离开我?所以你才会这样,对吗?可为什么,为什么还是想着离开我。」他颤着声音质问道。
方长卿以为她是在在意上两世的事情,他卑微道:「念念,上两世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这样对你的。求你别走。」
陈念慈冷哼一声,「方长卿,我告诉你吧,由始至终我都没有喜欢过你,我就是为了离开这里才会接近你,要不然现实中我遇到你这种人只会躲得远远的。」
方长卿眼底微微湿润,轻扯嘴角道:「可我爱上你了,怎么办?」
陈念慈笑容冷冷的,「关我什么事,你就是自私自利的死变态,凭什么要别人对你的爱有所回应?」
原来一切都没变过,她刚开始不喜欢他,现在也不会喜欢他,方长卿自嘲的笑了笑。
自从老头死后,陈念慈就没有出过方府,其实她早就想离开了,反正都不能逃离这里,为什么不找个好点的地方生活。
但方长卿不允许她踏出方府半步,陈念慈知道自己这是被软禁起来了,她也不争不恼,因为这样根本没用。
一个月后,陈念慈难得下厨做饭菜,待方长卿回来时,天色已晚。
他看着桌前的饭菜愣了愣,仿佛刚知道一样,随即淡笑道:「念念,这是你亲自下厨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