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听到他哄她的话呢!这么久他都不来,也不说说他想她没?
亏她还天天数着手指头过日子。
「你这个没良心的!」小人儿气鼓鼓锤他,沉沉入睡的某人嘶声吃疼,人也龇牙咧嘴的睁开眼睛了。
「小祖宗哎。」谢知韫抓住她的手,好半天都没说出下一句话,文悦打了他,听见他疼心里也慌,「谢知韫,对不起啊,你打回来嘛……你怎么了?」
谢知韫不吭声,血腥味慢慢在身边弥散开来,他抓着她的手,脸上还有痛苦,却又笑着安慰她,「有点儿疼,没什么大事儿,你别声张,把你粉盒子里的重瓣粉借爷使点儿。」重瓣粉止血镇痛,文悦从他身上翻过,赤脚踩地上就去翻找。
怕他看不清楚,又到外间拿了灯,搁在高台上凑近了帮她解衣裳。
谢知韫还要嘴贫,唇色都惨白了,手上绕着她的指头感慨,「要是你在家的时候你也这么耳朵急切,才是爷的大福气呢。」
衣裳底下的皮肉都卷开了,血次呼啦的把白棉布染红,里衣也是红的,文悦眼泪忍不住落下,挓挲着手,不敢碰他,连骂人都温柔了许多,「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跟我开玩笑,疼死你算了。」
她颤巍巍揭去黏连在血上的布,撕破他的里衣,举着重瓣粉不敢撒,看着他又哭,「伤口这么大,要不然,我叫人给你请大夫来。」
谢知韫眉间未曾舒展,勉强笑着搵去她的眼泪,「请不得大夫,这事儿不能叫第二个人知道,先前就是爷自己胡乱包扎的,正好该换药了,爷嫌疼,这不就来找你了。」
文悦哭着给他撒药,又剪了一件干净的里衣给他扎上,伤口在肋,怪不得他连说话都要躺着呢。
谢知韫受伤了,她天大的委屈也没了,把床让出大半,连被子也主动分了给他盖上,文悦侧着身子跟他说话,连他扭头都怕碰到了伤口,「你去哪儿了?你出远门儿都不告诉我,你跟人打架了么?什么伤到的你?」
她问题一大堆,一个接着一个,不给他思考的机会。
「谢知韫,你应该跟我说的,你什么事情都不能瞒我!」小人儿撑起半个身子,避开他的伤口,居高临下整个人贴在他的面前,「是你自己说的,夫妻一体,我们两个之间,什么都不准藏着瞒着。」
谢知韫也望着她,呼出的气息纠缠在一起,桂花香盖过了淡淡的血腥味,他牵起脖颈,柔软的唇瓣噙住喋喋不休的小嘴,他拢起她的发,将其拨在她的背,滚烫炙热的气息让心跳声也跟着急促。
「璨璨真棒,什么都能一学就会,触类旁通。」谢知韫夸她,却不回答她的问题。
文悦被吻的失去了思考,脑子里一片糊涂,大手沿着腰线滑上,她忍住颤栗和发软的腿,声音也变得软绵绵没有力气,「谢知韫,你不要夸我,不准糊弄我,你去哪儿了,谁欺负你了,告诉我,你告诉我,我去找他算帐,我替你报仇。」
谢知韫小心亲亲她皱起的额头,惹来两声轻哼,理了理她的发,将人按在心口:「乖乖,陪我睡一会儿,等我睡醒了,由着你审。」
作者有话说:
第033章
转天一早, 莺哥儿在外面叩门,说是大公子来了。
韩峥?
文悦睡眼惺忪坐起,又被一隻大手拉回热乎乎的怀抱, 「我大哥哥来了……」她脑袋晕乎乎的,嘟囔一声, 翻身找了个舒适的姿势,见了风的小手也贴向温热, 沉默片刻,她猛地揭被坐起。
「韩峥来了!」她使出最大的力气去推身旁的男人,「他那人性子古板,要是待会儿发现你在屋里, 必是要举棍子与你拼命不成!」
谢知韫只懒懒看着她笑,「难不成他还真打你了?怎么怕他怕成那样?」
文悦当他还没清醒, 也不管他在那儿傻乐, 从他身上迈过去,下地给他找干净衣裳。
「这是……给爷的?」谢知韫看着摆在面前的一套雪白的里衣, 两根指头捏着拎起,眼神里儘是嫌弃,小姑娘家的衣裳做的精緻, 薄薄的两片上面还织着漂亮的花纹, 平常要来撕倒是情致,这是……这玩意儿也能给他穿?
「我不要。」谢知韫嫌弃的把那两片布丢在身后,踩鞋子下地, 又忽然弯腰在床沿坐下,「璨璨。我伤口好疼, 你能帮我穿衣裳么?」
「真的疼?」文悦看透了他的演技, 方才还气震山河的嫌东嫌西呢, 怎么才一剎那,就娇如弱柳扶风了?
可到底不忍心他再碰到肋下的伤口,文悦抿着嘴,拾起地上的衣裳,伺候他一一穿戴,说是伺候,可她哪里伺候过人啊,不过是把衣裳按照里外次序,一件一件地递到他手里。
谢知韫还絮絮叨叨的总要同她说话,文悦心急如焚,好不容易盼着这大爷穿戴争气,她又殷勤地哄:「床底下太脏,你先到衣柜里躲一躲,等我把韩峥哄走,你再翻墙回去。」
「爷受这么重的伤,你还叫爷翻墙?」谢知韫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看她,虚虚捂着自己的肋巴骨,「昨儿那血渍呼啦的样子,你可是亲眼瞧见的!」
虽说伤口处渗血是他为了哄人,偷偷使劲儿多按了两下,可血是真的血,疼也是真的疼,前几日才落下伤口的时候,差不离也真是这般厉害呢。
「所以我才叫你躲柜子里。」文悦商量的耐心快没了,拖着他就往柜子边走,谢知韫才不要委屈巴巴的藏在小柜子里呢,他赖着不动,文悦再怎么推拖也挪不动他半步,反倒是被她钳制了双手,拘在怀里到门口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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