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我怎么说你都不信。」男人几不可闻的嘆息,哀怨的目光盯着桌上那张卖身契,过了许久才抬眼,「你消消气,我还有个法子将功补过呢。」
「哼。」小人儿又哼他,斜睖着眼睛,不爽道,「说来听听。」
谢知韫故意欲言又止,吊起她的好奇心,才为难道:「这入了奴籍,即便是去衙门口给改过来了,那也要落人口实,但……爷这儿有个一劳永逸的法子,就是不知道你肯不肯。」
「嗯?你说。」
屋里忽然安静,谢知韫皱起眉头,一副深思熟虑后的沉稳,「爷八抬大轿娶你过门儿,老宅大门口那对儿石狮子披了红,谢家正经主母的身份在那儿摆着,谁敢再议这个?」
没人会跟钱过不去,谢知韫的银子就是她的底气。
谢知韫说完,眼睛不转神的盯在她的脸上,心里更是惴惴不安,生怕她再冒出什么强硬的拒绝。
文悦先是低头沉思,倏地仰脸儿瞪他,谢知韫错愕,更是拿不准她的心思,忽然被两隻小手撕住了面腮,面前小人儿磨牙衝着他笑,「……你这个坏人!绕了一大圈儿,你在这儿等着我的是吧!」
她笑了,谢知韫也跟着她笑,嗓子眼儿的那块石头落地,语气都轻快不少,「这不是要替娘子挽回名声嘛。」
天光将他的影子拉长,拢着她的影子在一起,谢知韫又去搭她的手,这一次,文悦没有拒绝。
「三书六礼一样不少。」大手从一根指头勾起,继而十指相扣,「从合八字开始,爷得抽空去打一对儿雁来,我娘亲当初抱的那隻就是爹爹给打的,嗯……」
小手晃了晃,唯一自由的拇指在他手心轻轻地挠,「谢知韫……」
「嗯?」
「我还没同意呢……」
「呃……」男人侧脸见她嘴角在笑,忽然很想亲她,他那么想了,也那么的做了,然后心满意足,「再叫玳织斋打一套新头面,凤冠上有你喜欢的桂花……还得有石榴花……」
「我可没答应你。」反驳的话才说出口,男人就扶着她的脑袋,把人按在心口,修长的指节隔着她乌黑的发,蹭在她额头的小指都是喜悦的烫。
他现在心情大好,连心跳都急促了些,她的耳朵压在他的心口,听着他的心,说话声都变得发瓮,「那你快答应好不好……」
就在文悦以为他要说出什么顺耳的好听话时,瓮声又起,笑意塞进了每一个字儿里,「过了时辰……我就怕打不着雁了。」
「谢——知——韫!」她有些恼怒地瞪他,「你再说一遍!」
男人掀起嘴角,鲜花在他眼底盛开,喑哑的声音凑近,在她颈边吹一口气,又深吸一口,咬住她白皙的脖颈。
文悦浑身一颤,酥麻自四肢末端升起,闪电一样攻城略地,占满了她的心,脖子在发烫。她哆哆嗦嗦想要推人,可抵在他胸膛的手由不得她控制,虚虚推一下,便鬆开了拳,五指张开贴在他的衣裳,衣裳底下,是火烧一样的滚烫。
「璨璨,听见了么,我的心说,他想要娶你,迫不及待,一刻也愿多等。」
所有的彆扭与坏脾气都被那颗炙热而真诚的心驱散,她柔柔抱着他的脑袋,仿佛力气也被吸走,「谢知韫,我还生气呢……我刚刚还在生气呢……」
抗议的声音渐渐势弱,他吻过的每一寸都起了火,她好像吃进了谢小胖的猫毛,嗓子眼儿里发痒,猫毛顺着她喉间的吞咽变得越发明显,触觉也越发清晰。
文悦脸红的像春桃最可口的那一抹尖尖,于枝头明媚,在天光下现出最可爱而又难以调出的颜色。
「璨璨,好菩萨,给我做夫人……好不好?」他牵引着他的手,软弱无力地搭在他的肩头,他在轻轻地笑,像只吸人魂魄的大狐狸,「好不好……」
他不开口言求,却一遍又一遍地发问,眼底的墨色之下,是伺机而侯的祈望,他才是那个猎人,那个掌控所有的人。
「谢知韫……」怀里的小人儿浑身都在发颤,肩头的胳膊拢紧,她趴在他的肩头,委屈又可怜巴巴,「你坏……」
她都要哭了,他却刻意忽略,他在等,等她开口,等她求他。
「夫君……」怀里的小人儿红红的眼圈流着泪,捧着他的脑袋,去吻他的唇,她的舌尖主动撩起他的舌,抽抽嗒嗒地吭哧两声,才轻声呜咽,「好……」
男人喉结滚动,吻掉她的眼泪低喃,「我这人好骗,你答应的话,我就当真了。」
「求你了……」她哭着点头,恨不得在他脖子狠狠咬一口,嗓音却不争气的软乎乎,「去里面。」
「门不关了?」男人抱她站在寝间门口,笑着看外面照进来的大太阳。
「关!」
葱白的指尖扣住,她羞的不肯抬头,他将贪婪写在脸上,「那你再求我一回,刚才分了神儿,没听清楚。」
「求你……关门。」
「璨璨?」男人作势往寝间走,怀里的小人儿仰头,神色难挨,湿漉漉的眸子在他威胁的眼神下屈服,不情不愿撇嘴,「求你了……娶我好不好……」
「璨璨!」男人眼睛里顿时生出光,只这一句话,便叫他忘记了所有,他眼睛里只有她,心里也只剩她,他不管不顾的霸道,将一声声骗子揉碎,拆吃入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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