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十分不情愿的开门,林曜立马揪着他追问:「乔诺来干什么的?」
如果没有暴露自己在开曼的帐户,他还可以骗他,但现在不可能了,这些钱怎么都要转一部分到那个帐户,等彻底安全后才能转出。
林曜肯定监视着帐号,任何风水草动都能引发蝴蝶效应。
与其最后撕破脸两败俱伤,他宁愿破财免灾,反正他又不知道乔诺具体有多少钱,随便给他点甜头就行。
「给我送授权书来。」他抬起下巴示意茶几的位置。
林曜三两步衝过去翻看,越看眉头拧的越紧,「你别告诉我,咱们的计划要终止啊!」
林曜脸上染了一丝薄怒。
「能用合法手段获取利益,谁还以身试法啊。」顾琛悠閒的倒了杯酒,享受的微眯眼眸,「我就说,乔诺必定不会让我失望来着,瞧,甚至超出了我的预期呢。」
顾琛的语气里不无得意。
面对顾琛的自信,林曜照着乔一的话说:「你都不怀疑这份授权书来的蹊跷吗?」
「有什么可蹊跷的,半个月前我就跟他说过了,如果不是他姐搅局,早签了。」
乔诺对他的信任真的超出了他的想像,这样的傻子要是多来些,他直接能成超豪了。
「那也就是说,他姐也知道这份授权书咯。」
「知道又怎样,她又没阻止成功,乔诺对我的信任已经到了冥顽不灵的地步,谁来挑唆都不好使。」
「没阻止成功不代表她会撒手不管,你就不怕乔一将计就计,用这份授权书当诱饵,抓你个人脏并获吗?」
「呵,你他妈是不是被关傻了,授权书的签署是双方自愿且具有法律效应的,她能告我什么?」
林曜用看傻子一样的神情看着他,嘲讽道:「顾哥,我以为您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是懂游戏规则的,有钱人想要制裁一个人,根本不需要通过法律,他们有一万种方法搞死你,唯一需要的不过是一点点的动机,只要抓住你的动机,捏死你跟蚂蚁一样容易。」
「你应该记得那个叫沈涵的人吧,那可是国际知名律师,胜率百分之九十九的精英,你觉得自己是他那百分之一的失败率?」
提起沈涵名头,顾琛醍醐灌顶。
赵睿只是污衊了乔一的清誉,她就能拿沈涵这样的大咖来镇压,倘若他真的转移乔诺的钱了,又怎么可能全身而退,只怕找到天涯海角都会让他偿命。
而且,连林曜这样的人都能查到他在开曼的帐号,乔一怎么可能不知道,没准早就派人盯着他了,否则怎么会一再预判他尚未捂热乎的计划?
顾琛后背一阵恶寒,要是没有林曜的提醒,他可真要犯大错了。
他心有不甘的看向授权书。
林曜继续说:「陷阱最大的引诱是饵,那份授权书就是一隻饵,您要是不怕死的话,就去试一试好了。」
顾琛看了他一眼,又听他说:「只要钱在银行存着,一旦帐户冻结就全白费了,只有现金是不可追溯的,既然都是犯罪,不如一劳永逸,您觉得呢?」
顾琛犹豫着,视线不断在授权书上梭巡,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又鬆开。
林曜继续蛊惑:「既然乔诺这么信任你,你已经占据了最大的优势,拿捏他跟玩儿似的,乔一再厉害,也难敌凶徒啊,有钱人比咱们惜命多了,是不是这个理?」
顾琛咬着后槽牙,默默把乔一在他身上施展的磋磨回味了一遍,终于下定了决心,「成,就按原计划办!」
顾琛的最终决定,让乔诺满眼痛色的闭上了眼睛,他以为他多少会良心不安的,然而并没有。
他自嘲的笑了笑,他再也不欠他任何情分了。
乔一心疼的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发顶,柔声安抚道:「从今以后你都不必再觉得亏欠,你已经还清了所有的情分,全身心的信任一个人并没有错,错的是人心的贪婪与邪恶,成长的过程必定会经历挫折与痛苦,好比凤凰涅槃才能永生,但你挺过来了不是吗?」
乔诺热泪盈眶的看向乔一,脑中浮现的全是乔一暗示顾琛各种不好时,他力挺的蠢样。
此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姐姐明明可以直接制裁,却偏要他亲眼见证的用意了。
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他清楚的认识自己错在哪里,让他学会辨别身边的牛鬼蛇神。
这一瞬,感动与内疚像决堤的水一般,将他整个淹没,除了道歉,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不起姐,对不起--」
哭成泪人的乔诺让乔一心疼又自责,如果不是重生,她又怎么有机会弥补自己的错误呢,前世的她也是帮凶来着。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如果我能早点放下自以为是的家长做派,懂得理解和关心你,也不会让你被他拿捏,如果我能陪你一起追梦,你也不会遭受五年的谩骂,抱歉阿诺,姐姐还是来晚了。」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是我,都怪我,是我自私自利不懂得家人的苦心,是我任性枉为,仗着家里人的疼爱为所欲为,是我的错,都是我。」
乔一轻拍后背安慰道:「没关係的,我们都会犯错,只要及时改正就好,好在你肯听姐姐的话,没有酿成更大的错,这就足够了,爸妈也都原谅你了,从今以后我们都好好的,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