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你找不到的,这是你心底的声音。」那个声音仿佛看得见她的动作,嗤笑道。
「师父,我心魔了。」她面无表情地跑上三楼,推开落长天的房门。
房间右侧传来泠泠水声,四眼相对,满是尴尬。
「你洗澡怎么不关门。」
落长天:「……」
「那我出去等。」
落重曦面无表情地关上门,坐在门口地上,心中的叫声好像更大了,不过这次是她自己的声音。
以前虽然两个人一直生活在一起,但她还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她白日下山去上课,落长天大概就是这段时间解决自己的一切需求,她看得到的地方,他温柔贤惠得像是为她而活的AI。
这次也是她说了不要他陪,他才待在自己房里。
「哈哈哈哈,看到男人心跳那么快,小姑娘思春啊。」她心里那个声音也越发嚣张地嘲笑道。
「闭嘴。」落重曦翻了个白眼,在心里默默骂道:「等他洗好就来撕了你。」
「嘶,小姑娘说话怪不好听的。你以为本尊想待在你这小身板里。」
关键词捕获:本尊。
「你是眠花?」
「……你怎么知道本尊尊名。」
好,行,很可以,她当初就应该让娄迟自己在里面。
她还以为他俩合力把这货砍了,到底是什么时候附在她身上的!
「既然天雷阵就在我身上了为什么现在才说话!」
「啧,这不是你灵力差得要死,根本不够让本尊清醒的。」那声音满是不屑。
这态度,书里对姜婉就很装很体贴,对她怎么嘴碎带嫌弃的。
「懒得跟你废话,劝你现在赶紧走,附到路边的狗身上也比我身上强。」她在心中说道。
「哟,知道自己还不如狗了。」眠花笑道。
落长天杀了满坑满谷妖修魔修,连正道的人看到他都怕得要死,这货见到他能有好下场?
书里这件事姜婉是一直瞒着落长天的,后来与眠花本尊见面也是在极北之地,他们的地盘上。
不过良言难劝该死的鬼,他不听,落重曦也再懒得搭理他的调笑。
屋里的水声渐歇,几声轻响后,身后的门开了。
落长天的头髮还湿答答地垂在肩头背上,单穿一身月白色的直裾,轻薄的布料被水浸染得贴着皮肤,隐约透着几分肤色。
他还没开口,落重曦站起身,神神叨叨地看了一眼附近。推着他进了门。
心魔倒还好说了,她可不想让别人知道她身体里有个妖力碎片。
「我背后是不是有东西。」
她转过身,扯开衣领,将后背露给他。
「曦……这是什么。」
不用看她也知道是赤色牡丹云纹,书里多次描写姜婉背上的这个图案,衬着她娇嫩雪白的肌肤,端的是艷丽动人。
为什么她印象深?
因为长盛弟子服又不是欢宜宗那种遮一半露一半的,能看到花纹的时候就说明要瑟瑟了嘛。
一隻手指轻轻触到了她的背,灵力注入体内的温热感拂得她有些痒:「似乎是之前三才阵里面那东西。」
「唉唉唉,这什么玩意!」她脑海里眠花的声音叫道:「别让奇怪的玩意进来啊!」
你才什么玩意,你全家都什么玩意。
这感觉不似之前修补她的损伤或是亏空那样温和,渐渐的,她觉得身体有些不适应,灼热和眩晕感搅得她想吐。
「想……」吐还没说出口,脑子就已经罢工了。
落长天一手揽住往地上倒的落重曦,眉头紧锁。
筑基期的修士元神尚且是一片混沌,那妖力在她体内混在其中,他实在是难以分辨。
「你这小子似乎有些能耐,不过也奈何不了本尊。」落长天以自己的元神探入落重曦体内,自然也能听到眠花的声音。
他思量了片刻,将落重曦抱到屋内拔步床上,一手点着她的眉心。
「哎?唉唉唉?你不要过来啊!」眠花惊叫着,然后就被一股力量裹了起来,终于安静了。
第37章 大乘修士,恐怖如斯!
落重曦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有些暗了。
她试着在心底叫了两声眠花,但都没得到回应。
「醒了。」见她起床的动静,落长天走了过来。
她才发现自己正躺在落长天的客房中那张和屋子差不多大的拔步床上,床前落着轻纱,挡住了一部分光线,她咂了咂嘴,还没睡醒似的头昏:「我怎么忽然睡着了,那个东西呢?」
落长天挑开床前的帷幔,走进来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它与你元神相混,难以剥离,至少金丹以后才能拔除。」
嗨呀真是晦气。
「我暂时将它封住,以后曦曦要多努力了。」
就算没这个倒霉玩意,她也是要努力的。
「我头怎么觉得有些昏沉。」落重曦正要起身,结果刚爬起来就差点摔下床去,还是落长天回手接住她,才不至于酿成一桩血案。
「……有些不适吧。」他将她扶到外间,坐在椅子上喝了口茶才觉得舒服些。
下午太阳将落时,长盛弟子们就集中在奉天城门口,确定所有人都到齐后,落长天招招手让落重曦站在他身边,永夜一点地,面前的三十来人就在一阵蓝光中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