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让抱,自己惹的。」楚兼回道,依旧是木头模样,神情不变,语气也不变。
「你!你个混球!」夕鹭心思起伏,刚决定原谅楚兼,结果楚兼来了这么一句。
「唉,你这张嘴是真不会说话。」嘆息一声,裴知逸吩咐道:「自己掌嘴,省得以后娶不到姑娘,孤独终老。」
楚兼二话不说,抬手便开始打自己的嘴巴,「啪」,「啪」,「啪」,他像是不知道疼似的,一直打自己的嘴巴。
「……」霍酒词与夕鹭当场惊呆。
等到第六个巴掌时,夕鹭连忙出声制止,「好了好了别打了,我原谅你了。」
楚兼併未因为夕鹭的话停下,依旧一下一下地抽打自己,他手劲大,没几下,面上便红了一片。
余光一瞥夕鹭眼中的愧疚,裴知逸适时喊道:「停。」
他说停,楚兼才停住。一共八个巴掌,楚兼整个脸都被他自己打肿了,可他却毫不在乎,眉心皱都没皱一下。
夕鹭心头愧疚非常,垂着脑袋不敢看人。
「小医仙,我带你进去。」那两人的事一了,裴知逸主动牵起霍酒词,带着她走进东宫。「楚兼,你推她。」
「是。」楚兼应声。
霍酒词不放心,转头看了那两人一眼,心道,还是随缘吧,感情最不能勉强。
东宫内院宽敞,四墙边池水环绕,「哗啦啦」地响着,清澈见底。穿过院子便到了正殿,雕樑画栋,气势恢宏,里头全是金饰银器,极尽奢华。
正殿后头才是寝殿,一排五间,由矮墙隔开。
裴知逸指着正中偏右的寝殿道:「小医仙,你住这间。」
「嗯。」霍酒词犹豫地点了点头,她有些担心,自己这身份,住进东宫会不会引起人非议。
胡思乱想间,肩膀被人按住,霍酒词沿着按住肩膀的手往上看。
那双清亮的眸子在凝视她,而眸子的主人瞧着不怎么高兴,他说:「我不会限制你的自由,你想出宫就出宫,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你晚上一定得回来,也得让人跟着保护你。我真的不愿同那个冬天一样,一等就是五年。」
霍酒词出神地望着身前的男子,儘管他们没见几面,但她却觉得自己认识了他很久,久到她愿意答应嫁给他。「好,我答应你,日落之前一定回来。」
忽地,胡霁出现,撞上霍酒词在此处也是一愣。他认出了霍酒词,却没在面上表现出,恭恭敬敬道:「殿下,皇上在御书房等您。」
「嗯。」裴知逸撇撇嘴,不舍地放开手,「小医仙,我先走了,忙完再来陪你。」
有外人在旁候着,霍酒词极为不自然,出口的声音细小如蚊。「嗯。」
御书房。
裴知逸急着回东宫陪人,匆匆忙忙赶来御书房,进门便道:「儿臣见过父皇,父皇有何时吩咐儿臣?」
这会儿,裴雍正在批阅奏章,头也不抬道:「怎么,心上人一进宫连父皇都不想见了?」
「儿臣千辛万苦才将她哄进东宫住下,心头悬。」裴知逸如实道。
裴雍好笑地哼了一声,轻轻放下狼毫笔,抬眸仔细看着自家的傻儿子。他还以为自己将他教得变了性子,没想他一抱得美人便傻了,「你啊你啊,就这么把人家姑娘拐回来了?她可是纪忱明媒正娶的妻子……」
没等裴雍说完,裴知逸冷声打断他,「纪忱也配?」
裴雍阖了阖眼皮,挑眉附和道:「纪忱不配,你配。」
裴知逸理所当然道:「确实,我配。」
觑着裴知逸如此自信的模样,裴雍忍不住笑出了声,揶揄道:「可朕怎么听说,她还没答应嫁给你?」
被裴雍一问,裴知逸的嘴角立时耷拉下去,「那是因为她忘了以前的事,倘若她想起了,定然会答应嫁给儿臣。」
「你上次回来说,自己要成亲,父皇便找人算了良辰吉日,请帖都写好了。结果人姑娘没答应,你打算怎么办?」裴雍将面前的奏章挪到一边,好整以暇地瞧着裴知逸。在他看来,女人跟奏章差不多,该解决就解决,而不是由着她。
儿子不够果断,还是需要推一把。
裴知逸沉思着,一字一字道:「儿臣不想用身份逼她。儿臣是希望她心甘情愿。」
「夜长梦多,最是要不得。」听得裴知逸的回答,裴雍再次摇头,「父皇教你,不管是人还是物,先下手为强总没错,人先娶了,至于想得起还是想不起,后面再说。」
对此,裴知逸不置可否,「谢父皇。」
「你赈灾做得不错,剿匪也顺利,朝中几位大臣对你讚赏有加。」裴雍先夸一句,再来一句,「不过你别忘了一件事,朝中的大臣,尤其是老的,都是些老古董,他们绝不会同意你娶纪忱的妻子。这件事父皇不会帮你,你自己看着办。」
「是,儿臣自己会处理。」裴知逸颔首。朝堂中会阻止他娶霍酒词的无非就是那几人,不是大哥二哥那一派,便是迂腐守旧的那一派。
裴知逸离开后便再没回来,霍酒词担心地紧,以为他因着自己的事被皇上罚了,问楚兼,楚兼只说「有事」。
夜里。
儘管裴知逸派了八人过来伺候,可霍酒词并不想与夕鹭分开住,近来她们俩都睡一床,她已经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