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珍盯着她,也想起白天得到的消息:「驸马,驸马呢?」
采苹道:「殿下不要着急,驸马先前回来过,才出府去。」
华珍情急,猛地坐了起来:「混帐,怎么没叫他留下?」又看采苹笑的灿烂,越发怒不可遏:「你还敢笑!」
采苹忙道:「殿下快别生气,也不能这么急的起身了,如今可不比先前,毕竟是两重的身子了。」
华珍满心惦记着温益卿去西坊的事情,恨不得快找他问问,听他走了更加生气,一时没回过这意思。
过了会儿才呆道:「你说什么?」
采苹笑道:「之前太医给殿下诊脉,殿下已经有了身孕了。」说话间,面前的宫女太监们齐齐地都跪了下去:「恭喜殿下!」
华珍睁大双眼,看着众人跪在跟前儿,又是一阵晕眩,半天才道:「你、你说的是真的?」
「奴婢哪里敢拿这种大喜事开玩笑。」
华珍终于反应过来,一时欣喜如狂:「我有了?驸马呢?驸马知不知道?」
采苹道:「驸马已经知道了,只是太医说殿下情形稳定,没有大碍,驸马才又回了工部。」
华珍微微一愣,觉着温益卿知道自己有了身孕居然没有留在身边……有些怪,但是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旋即有给自己终于怀孕的喜悦冲昏了头。
一时之间,就连温益卿去西坊探望言哥儿的事情都不当回事儿了!她觉着温益卿去探言哥儿,自然是因为他们还没有子嗣,如今自己有了身孕,等生下一子半女,温益卿自然不把那外头的放在眼里。华珍喜上眉梢,只觉着这个孩子来的太及时了!
第157章
华珍公主喜从天降,也顾不得去计较温益卿去过西坊的事情了,只顾请太医诊脉,去宫内报喜,认真保养起身子来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一点是温益卿当夜竟没有回府,但一想到他工部事忙,将来升了侍郎就好了,到时候岂不是双喜临门?因此竟也罢了。
更有温府那边儿,戚老夫人因听说消息,也忙过来道贺。
华珍其实不喜自己的婆婆,只看在温益卿的面儿上而已,但今儿添了这大喜的事情,便也格外的和颜悦色,一时看起来倒像是满堂齐欢的光景了。
是夜,西坊之中,王俊跟几个营缮所同僚亲自来探望之后,江为功跟姚升两人也一块儿来了。
先前自打温益卿去后,阑珊又看了言哥儿半晌,实在撑不住,便回了房。
这一倒下就有些起不来了。
阿沅起初还以为她是给温益卿那些话气伤着了,给她换衣裳的时候,无意中却发现了颈间的痕迹。
阑珊原本只是身体撑不住,精神还是好的,但温益卿那几句话无疑是雪上加霜,加上因为言哥儿的病而自责,顿时内忧外患,一起发作起来。
就连阿沅替她把衣裳解开了都没有察觉。
阿沅自然瞧见了阑珊身上的那些痕迹,腰间尤其重一些,有几处可见乌青的手指印。
赵世禛毕竟也是初次,忘情的时候力道上有些失控,而且他的手劲奇大,只稍稍地用半分力,对阑珊而言却如同三四分,何况他用的不止半分。
阿沅不敢再往下看,只是又悄悄地将她的衣裳系好。
看着阑珊双眼合着倦累之极的神情,阿沅眼眶有些湿润,喃喃道:「若荣王殿下是真心待你的,纵然……不要我跟言哥儿了,又有什么关係。」
阑珊睡了一个下午,到黄昏工部休衙,大家一涌而来探「病」。
果然见阑珊脸色苍白,满面憔悴,一看就知道气虚病弱之中,如此倒也歪打正着了。
王俊等不敢多加叨扰,说了几句便告退了。
此后江为功跟姚升来到,阑珊强撑起身要招呼他们,却给江为功一把摁倒:「别动!我们又不是外人,你只管躺着。」
阿沅亲自倒了茶过来请他们喝,说道:「又劳两位大人亲自来探望,且不要嫌弃喝口粗茶。」
两人忙站起来道谢。姚升早看出阑珊眼圈微红的,阿沅的眼睛更是肿着,怀疑他们之间口角过,便笑说道:「阿沅娘子不必客套,我跟江大人同小舒一向交好,本该早来探望的。」
江为功却直接问道:「娘子是哭过吗?可是家里有什么为难的事情?」
阿沅一愣,苦笑低头道:「并没有别的,只是夫君病了,连孩子也有些染了风寒,不过如今已经好转了。倒是让大人见笑了。」
江为功道:「言哥儿也病了?怪不得我看小舒脸色这样差,这如何了得,可请了好大夫了?」
「已经没事儿了,之前才起来,葛公子在那边陪着他喝粥,等喝过了再叫他过来行礼。」
等阿沅退了,姚升赞道:「阿沅娘子真是贤惠啊。」
江为功也说道:「又贤惠,又能干,跟小舒正是天造地设,生的孩子也是那么伶俐可爱,唉,我若有个儿子,也是这般就好了。」
姚升嗤地笑了:「你的老婆还没地方找呢,就盼儿子了。」又看着江为功胖头大耳的样子,还有一句促狭的调戏话没好意思说出口。
江为功却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小舒,有一件事,之前那个方家小公子……你记得吧,昨儿他突然去工部找我,竟规规矩矩的向着我赔礼道歉呢,你说怪不怪?」
阑珊正听着他们两个玩笑,听了这句心中一愣:「是吗?他、怎么赔礼的?没有胡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