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沅微震:「难道说当初的事情,真的跟二爷无关吗?但是……」
阑珊深深呼吸:「我原本也在怀疑,不过,我想很快就能水落石出了。」
为防万一,回头阑珊同飞雪道:「从今日起你留在家里,帮我看着阿沅跟言哥儿好吗?」
飞雪说道:「你别忘了,我是负责守着你的,不管别人。」
阑珊道:「我知道,回头我会让王大哥接送,横竖工部距离大理寺不远。但若是阿沅跟言哥儿有碍,比杀了我还难过。」
「少胡说,」飞雪皱眉,然后才道:「你其实不用担心,我也跟你交一句话,家里这边自有人看着,连言哥儿那里也是有人的。所以你就不用打我的主意了。」
阑珊吃了一惊:「你说什么?是王爷……」
飞雪笑道:「主子对你的用心,可谓良苦。你只装作不知道的就是了,可别在他跟前卖了我。」
阑珊低下头去,心头一阵暖意拱了上来,简直快拱到眼睛了。
飞雪又道:「今儿温郎中来,自然也有人看见,不过因温郎中不至于伤人或者掳劫,所以并未干涉。你该明白。」
「是。」阑珊点头:「多谢,多谢。」
飞雪道:「跟我说做什么,见了主子……让他多高兴高兴就是了。」
阑珊眼睛里湿润着,听了这话却又赧颜笑了。
这日晚间,门外突然又来了人。王鹏正在厨下帮着阿沅烧火,听了动静便跑出来,在门外一探头,跟只脱缰的野牛似的窜了进来:「小舒快来!」
阑珊正在督促言哥儿写字,闻声不知如何,赶紧也跑出来。
到门口一看,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是什么?」
飞雪此刻跟在她的身后,看了眼前之物,嗤地笑出来,又赶紧捂住嘴。
门口那人上前,向着阑珊恭恭敬敬地躬身道:「舒丞,小人是荣王殿下指派,以后就帮舒丞赶车的,殿下有命,以后您来回工部,就只乘坐这辆车,——不必去坐什么姚大、江二之流的车了。」
他说完后又惶恐地加上一句:「舒丞莫怪,最后那句是殿下命小人转述的。」
阑珊听了这话,又呆呆地看着面前那辆车,上好的红柚木做料子,两箱镂空花纹,元宝盖顶,前后缀着防风防雨的琉璃宫灯,又气派,又宽敞。
连拉车的马都是高头健硕,毛如黑缎子似的闪闪发光。
江为功跟姚升家里的车已经算是不错的了,但是现在这辆,就算是公侯之家所用,也不过如此。
阑珊呆了半晌才道:「不不,这个我可不敢收!」
车夫苦着脸道:「小人只是奉命来伺候的,您若不敢,小人只好驱车跟随,不然若如此回去,便是抗命,王爷饶不得小人呢。」
飞雪这会儿才道:「殿下的性子你还不知道?他给的东西你若不要,便是打脸。」
阑珊无奈,只好回头又对阿沅说道:「咱们只能再打扫一个房间了。对了,还得准备个马厩……」
说了这句,头皮一紧,突然懊悔地喃喃:「我应该跟皇上要点钱才对。」
第二天,阑珊果然便乘坐赵世禛赐的马车前去工部,工部众人有看见的,虽不知是王爷所赠,却也大肆称扬。
阑珊却灰溜溜地回到公事房。
上午处置了些文书,发现前阵子工部调地方精锐,往营缮所来的名单里,竟有个极眼熟的名字。
阑珊看了几遍,确认那是「葛梅溪」无误。
只不知到底是葛梅溪呢,还是同名同姓,按理说知府的公子,不至于就做这样低微的差事吧?
正思忖,外头有人来到,说:「舒丞,公主府派了人来要亲自求见。」
阑珊瞪着他:「你说是公主府?」
那人道:「是。」
阑珊稍微踌躇,终于命请,不多时果然进来了一个身着绸衣面相老成的管事模样之人,向着阑珊含笑道:「小人是公主府管事,姓陆,参见舒丞。」
「有什么事?」
陆管事笑道:「是这样的,我们公主殿下久仰舒丞大名,又因圣孝塔一事做的极佳,所以公主特请舒丞去府内一叙,请您务必赏光。」
阑珊几乎笑了。
这是鸿门宴啊。
作者有话要说:小舒:我的礼物还没送出去,他的礼物倒到了
小赵:这就叫做兵贵神速
一级戒备,下面将有名场面出现~~~
第96章
温益卿先前行事虽然已经极为留心,去西坊彭家的时候还特意把金侍卫支开,但毕竟他身边另有些眼线,一举一动,不免报给了公主。
加上这几天温益卿不太肯往公主府走动,纵然公主派人去传召,他也只找各种藉口搪塞,如此行为,自然反常。
华珍命人暗中查探,又知道了温益卿亲自前往舒家的事,她虽然知道当时阑珊不在家里,但听下人说,温益卿跟那个叫阿沅的娘子说了挺长时间的话。
当初在工部门口看见那三人站在一起,纵然别人没觉着怎么样,对华珍来说,简直像是看到了死去的计姗从地上爬出来,要向自己復仇,要夺走她的所有。
华珍所做的事情她自己最清楚,其中有多复杂曲折,凶险万分也只有她最清楚。
但是对她而言一切的付出都很值得,因为她拥有了梦寐以求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