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之后,闻夏催促着闻老太太闻明睡觉,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忽然听到院外有自行车叮铃铃的声音,她立刻起床,穿好了衣服,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门,借着月光就看到推着自行车的裴景帆。
「裴知青。」闻夏唤一声。
裴知青走到了柴房门口,听声转头看过来,眼中闪过一道亮光:「闻夏,你还没有睡呢?」
「正要睡。」闻夏说完,朝篱笆跟前走了走,问:「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我去县城办了点儿。」裴景帆说。
「办好了吗?」
「差不多了。」
「吃饭了吗?」
「吃了。」
「嗯。」闻夏点点头,目光放在密密实实的篱笆上,这些篱笆还是裴景帆给扎实的,她酝酿了一会儿,说:「裴知青,我问你个事儿。」
「什么事儿?」裴景帆拿出钥匙开柴房的门。
「今天生产队里发生的事儿。」闻夏说:「谢谢你。」
裴景帆手上动作一顿,转头看过来:「什么事谢谢我?」
「传言「我扒着你不放」这事儿。」闻夏笃定裴景帆听到了这种传言。
果然裴景帆说:「不用那么客气。」
「这事儿一定要客气,毕竟你用你自己的名声,为我正了名,所以感谢你。」闻夏说。
裴景帆静静地望着闻夏,在月光之下,两个人的眼光都是格外的清亮,裴景帆说:「你认为我是为了给你正名?」
「嗯。」
「没有别的想法吗?」
「什么想法?」
裴景帆默了一下说:「比如我和大队长说的是实话。」
作者有话要说:晚点还有一更。
第45章 你今天很好看
「我没有这种想法。」闻夏直截了当地说出心声。
「没有?」裴景帆问。
「没有。」
「一点也没有?」裴景帆希望事情有一点希望。
「一点也没有。」闻夏十分认真地说:「听到大队长说这件事情的时候,我首先就明白了这是你处事的方式。」
「……其实并不是。」裴景帆说。
「那是什么?」闻夏不解地问。
裴景帆顿了一下,说:「是我担心。」
闻夏疑惑地看着裴景帆。
裴景帆说:「担心媒人把你带走了。」
「什么媒人把我带走?」
「每天上门给你说亲的媒人。」
「我最近两年不会结婚。」
「两年以后呢?」裴景帆问:「你总是要结婚的吧?」
「两年以后再说两年以后的事儿。」
「那、我有机会吗?」裴景帆低声问。
「你说什么?」闻夏没有听清楚。
裴景帆注视着闻夏说:「我和大队长说的是真心话。」
闻夏微微一愣,望着裴景帆。
裴景帆也看着闻夏。
两人之间是长久的沉默,这时有夜风从两个人身边经过,倒春寒的风冰冷异常。
闻夏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裴景帆见状说:「外面冷,赶紧回屋休息吧。」
「嗯,你也是。」闻夏清醒地回答。
「好。」裴景帆应一声。
闻夏转身进了房间,将房门关上,没有任何回应和留恋。
裴景帆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心里也空荡荡的,他推着自行车进了柴房,简单地洗漱了一下,躺在床上,望着光秃秃的墙壁,眼中黯然显现,他想,闻夏没有回覆他……一墙之隔的闻夏躺在床上再一次翻来覆去。
裴景帆什么意思?
是喜欢她?
是想要成家?
还是什么意思……上辈子她的人生都是在为生计奔波,同事们总说她在不知不觉间冻僵了不少男同事的心,她自己是没感觉的。
可是她回想裴景帆时,是有感觉的。
是一种说不清楚道不明白的感觉。
似乎有些欢喜似乎又有些忧愁,还有些担心。
她躺在床上辗转了许久,渐渐陷入梦中。
第二天要吃早饭时候,裴景帆没什么特别的,先和闻老太太打招呼,然后伸手摸摸闻明的小脑袋,接着就给水缸打满水,很自然地和闻夏打了招呼。
闻夏也如往常一样打招呼。
吃饭时候,闻夏裴景帆都和平时一样,安静吃饭。
闻老太太在旁边观察着二人,她也没观察出什么异样,她想到闻夏说的话,说裴景帆是因为帮助闻夏,才和大队长说了那些话,闻老太太开始有些相信了。
不过她深知自己家境不好,高攀不上裴知青,可是裴知青长得那样好品德也好,所以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放鬆,而是时时刻刻地警惕着闻夏裴景帆的接触。
不光闻老太太如此。
连山湾子生产队的社员也长了一双八卦眼,经常性地把目光放到闻夏裴景帆身上,关于闻夏裴景帆的传言也是不断传出来。
「闻夏裴知青怎么还不结婚啊?」
「闻夏不答应啊!」
「闻夏为什么不答应?」
「不知道啊。」
「可是裴知青看上闻夏了呀。」
「看上闻夏的人多了去了!也没见闻夏答应了谁呀。」
「不知道闻夏心里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