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太后何在?」
「囚车太冷怕她受不住,便安置在东侧屋子里,着人看着呢。」
感觉到梅颂今指尖回暖了些,她才又问:「可有法子么?」
梅颂今反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两下:「有,别担心。」
没再继续追问,苏眠嘴角便扬起笑,他说有,那定是有把握。
梅颂今本与她并坐,身子暖和了些便抬手将人抱到腿上细细检查:「可有受伤?」
「没……」苏眠眼珠转了转,举着胳膊撩开衣袖给他看,「这里被划了一刀,还有后背有几道鞭伤,他们见我个子小便都来打我。」
她说着去看梅颂今的神色,直到看到他心疼兮兮地轻轻亲了一口手臂上已然痊癒的伤疤,才心满意足的继续靠回他怀里。
林盛昆诚不欺她,公子果然会心疼她。
「困困受苦了。」梅颂今从怀里掏出药膏,药膏轻揉即化,只留下一股清凉之意。
梅颂今指尖揉捏着几乎瞧不见的疤痕,眉眼含笑:「这药是我娘托人送来的,原想着给你送去,可巧便收到了你的信,如今正好用上,以后不会留疤。」
苏眠颠了颠手里的药盒,开口便道:「值多少银子?」
她如今伤都好了,若是拿去当了换银子,她存的银钱便更多些。
梅颂今无奈:「不许拿去当了。」
苏眠咂咂嘴,从怀里掏出荷包递给梅颂今:「我的俸禄,还有杀敌的赏银,都给你。」
荷包鼓囊囊沉甸甸的,听声音不仅有银锭子,还有银票。
梅颂今不客气地接下,笑出声:「我在淮宁府时花了不少银子。」
「你花就是,我回头再挣。」
「困困会不会嫌我不持家?」
便是迟钝如苏眠也听出了话里的调侃,她轻咳道:「挣、挣钱不就是给你花的么,什么持家不持家的,叫人听到了笑话。」
殷红的耳垂就在眼前,羞涩可爱。
梅颂今没忍住凑近了些,滚烫的气息喷洒而上,精緻的耳垂更显娇艷,他失笑:「倒不怕旁人笑话,只怕困困嫌我……」
苏眠坐在他怀里,身子微僵,双手老老实实地迭在腹前,动也不敢动。
微凉的唇瓣在耳垂处轻轻印下一吻,苏眠只觉得像是羽毛一扫而过,惹人轻颤:「公子若是歇、歇过了劲儿,我与你一同去见见西夏太后?」
梅颂今的脸颊近在咫尺,被直勾勾地看着,苏眠眼神有些躲闪:「见了她,我们今日便可进城……」
看着怀里的人装得一本正经,可衣襟都要被揉碎了,梅颂今指尖在她脸颊轻蹭:「困困害羞了?」
苏眠回瞪:「我害羞什么!」
炸毛的猫儿一般。
梅颂今圈住她呢喃:「此事毕,我们便成亲好不好?」
话音儿转的太快,苏眠微愣。
她虽然在她爹娘面前说过这话,可闻听梅颂今这般说还是有些羞臊,『腾』地直起身子:「公子,我要再赚些银子。」
她问过了,成亲是要花大笔银子的。
眉眼一跳,盯着梅颂今手里的荷包抿唇,方才给的爽快,忘了这茬,她怕是要重新攒聘礼了……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梅颂今坐在一旁笑得不可自抑:「困困又准备要回去?」
想到上回的事苏眠麵皮一红,梗着脖子:「师兄说了,我回去会有赏银,给你的便是你的,自不会要!」
梅颂今煞有其事的点头:「原是这般,那我便收下了。」
荷包被系在腰间,梅颂今起身搂住她:「去见西夏太后?」
被打了个茬,苏眠得心思便不在荷包上了,点头道:「我没告诉过她墨儿的事,一路上饭食进的甚少,状态不大好。」
如今不晓得陛下的心思,那墨儿的事还是少些人直到为好。
梅颂今点头:「如今可以告诉她。」
「为何?」
「有了盼头,便更听话些。」
梅颂今捏了捏苏眠的手心,解释:「西夏人蛮横好战,若大晏派人去治理稍有不慎便会引起反抗。」
「如今西夏已是我大晏国土,那西夏人便是我大晏子民,暴力强压怕是会适得其反。且南疆见西夏这般境地不免会想到自己,定然也会奋力反抗。如果一个国家的百姓全都没了盼头,剩下的只有拼死一搏。」
「如此一来□□四起,会损我边关将士。」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将西夏化为大晏的西郡,不允有私兵,但由西夏人为郡王,朝廷只需派去监官即可。」
梅颂今见苏眠若有所思地模样,低声又道:「而曾经的西夏王,是最合适的郡王人选。」
于西夏人而言,那本来就是他们的王,无何不满。而于大晏而言,幼王与年轻的太后,是最好拿捏的人。
第66章 亦不能瞒
◎儿孙自有儿孙福◎
苏眠听完, 自然知晓这是最好的办法,可是……
「陛下会同意吗?」
梅颂今摇头:「我不知道。」
他父皇想交给大皇兄一个河清海晏的大晏,一个不会战火四起, 一个只需要大皇兄勤政爱民便可被后世称为一代仁君的大晏。
为此, 他父皇或许会斩草除根。
梅颂今抿唇,淡淡呼出一口气:「先去见西夏太后。」
推门进去,坐在窗边的人没有丝毫反应, 只是呆愣地看着窗外的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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