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片随风吹进窗棂,在她身侧无声消融殆尽,冷了髮丝。
「哥舒言还活着。」
梅颂今关上门,牵着苏眠坐在一旁,手里的暖炉顺势塞到苏眠怀里。
西夏太后闻言器械般回头, 声音沙哑:「你说什么?」
「哥舒言还活着,如今就在京城, 你若听话,明日便能见到他。」
他声音轻缓,甚至目光始终停留在苏眠身上,半分眼神也没分给西夏太后。
「你撒谎……」
西夏太后唇瓣颤抖,又悠悠转回头去:「你们要杀便杀, 不必诓骗我。」
「是不是诓骗,明日便可知晓。」梅颂今淡淡开口,「下面的话我只说一次, 我不管你是不是想死,便是死, 也要在面见陛下时将这话说完再死。」
两刻钟后, 二人才出门。
苏眠回头看了一眼:「但愿她聪明些。」
梅颂今扬唇笑, 将她的披风裹紧了些:「启程回京。」
事在人为, 有些事总该去争取过才知道。
京城集上虽然是大雪纷飞,可依旧挡不住出门办年货的百姓,熙熙攘攘,竟是连冷意都硬生生驱散了些。
苏眠撩着马车窗帘一脸好奇:「京城也会下这般大的雪?」
梅颂今替她拢着手:「在边关还没看够?」
苏眠笑:「没这般大呢,淮宁府都不曾下过这么大的雪。」
她说着打了个冷战,梅颂今索性将她整个人都拢在怀里,抬手放下车帘:「到家便暖和了。」
「公子随我回苏府?」
梅颂今原是想随她一道去的,可临近年节,他l回的又匆忙,自然是两手空空。
开口哄道:「困困先回去,我将西夏太后押送进宫,随后再上门拜访。」
「我不陪你一同入宫?」
梅颂今摇头:「我去就好。」
「三殿下那个混蛋欺负你怎么办?」
「避着他不就是了?」
苏眠一脸不乐意,嘟囔:「还是淮宁府好。」
梅颂今:「那是自然,我们总归是要回去的。正巧今年在京中过年,你也好是陪陪爹娘小弟。」
「那他要是欺负你,我便上门去打他。」
「哈哈……」
朗笑拂散寒意,马车应声而停。
「公子姑娘,苏府到了。」
苏眠此行回京并未递信儿,此时苏府大门口并无迎接之人。
梅颂今将她帽兜戴上,浅笑:「去吧,我忙完便来见你。」
苏眠眨眼,起身试探:「我走了?」
梅颂今颔首:「去吧。」
「我真走了?」往车门靠近了些。
梅颂今眼里笑意瀰漫,又将她捞回来:「困困不愿下车,在等什么?」
苏眠:……
之前每次走不是都要亲么?
她的想法惯是藏不住,梅颂今笑倒在她肩膀,苏眠有些臊得慌,推开他就要下马车:「什么都没等!」
可腰上的手臂却圈的紧,一下没跑掉,那便再也跑不掉了。
马车里本还有一丝凉意,可苏眠下车时已是温如暖春。
梅颂今眼瞧着她进了府门才重新放下车帘,声音带着丝慵懒:「进宫。」
今日是腊月二十一,宫中……
梅颂今眼前浮过苏眠方才与他挥手告别的模样,浅笑着想,宫中此时应当也是极热闹的,只是他许多年不曾见过,如今回来倒是正巧能再见一回。
早早便让亦风去报了信儿,方才到宫门口便有禁军接管了囚车。
梅颂今带着兜帽站在一侧,等着押送的人给禁军交代过后才朝羽川摆了摆手,直道羽川挨个发了些碎银才开口:「各位一路辛劳,朝廷赏银许是要年后才发,这些便当是个添头,家去也好买些年货,在下提前给各位道个早年。」
一群士兵不晓得他为何遮住容貌,只是个个都满脸喜色:「谢过军师,祝愿军师岁岁安康。」
梅颂今微微颔首,送走他们后才缓缓步入宫门。
文皇后接到信儿高兴的不行,在宫里团团转着吩咐:「且、且多备些吃食,平文爱吃的都备上,将前阵子做的那件大氅拿来,我去迎他。」
芳落忙笑着拦住她:「奴婢知道娘娘心思,可出去迎接却是使不得,左不过等一阵子公子便到了。」
文皇后攥着她的手喜不自胜:「芳落,本宫高兴,高兴!」
她的平文,已许多年未在她身侧过年了,每年这个时辰旁人都在团圆,唯有她的平文一人在皇子府,孤零零的每个人陪。
芳落连连点头:「娘娘且安心,奴婢出门去迎上一迎。」
话音刚落芳斐便小跑进门:「娘娘,公子到了!」
文皇后忙起身。
鹅毛大雪,红墙绿瓦,幼时那个玩雪的身影如今如青松般大步行来,文皇后霎时红了眼眶。
进了殿,梅颂今掀开兜帽,笑意浅浅:「娘。」
「诶,好,好……」
文皇后拉着他坐下:「回来的这般突然,一路可好?」
「都好。」梅颂今抿唇笑,「娘都好?」
「我自然是好的。」
半晌后,梅颂今起身道:「外头冷,娘在此处等着就好。」
文皇后充耳不闻:「我与你一道去。」
梅颂今拦住她:「娘,有所不知,让您留在这原是有事让您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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