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会呀,今晚的外景拍摄很顺利,花灯很好看,字谜也都猜对了,还喝到了买一送一的奶茶……我觉得很开心,才没有遗憾呢。」
目光落在交迭的两隻手上,温皓白抿笑:「我也很开心。」
是少有的坦诚。
顿了顿,他的视线不自觉地看向地面,话中有话:「只是,就这样白拿人家一杯奶茶,终归觉得有遗憾。」
庄青裁搜刮着安慰的话:「放心啦,那家店既然定了买一送一的活动,肯定不会是亏本买卖啦。」
温皓白沉沉反驳:「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的车停在巷尾,两人走过装饰着喜鹊彩灯的拱桥,朝着停车的方向前行,间或有提着花灯的年轻男女从他们身边走过,一路欢声笑语,暖了微凉的夜……
庄青裁光顾着看灯,险些被撞到。
温皓白嘴里说着「小心」,收紧手臂,将她拽向自己:「我的意思是,既然占了便宜,就该守人家的规矩。」
往来行人仿佛被无视,两人自成一处小小的世界。
堪堪稳住身形,庄青裁嘆了口气,只觉得身边这位难伺候的温大总裁还真是吃过豆子喝凉水--屁事挺多。
接着心不在焉地问:「规矩?什么规……」
话音未落,便被温皓白圈入怀中。
世界更小了。
耳畔是他的热息和他的声音:「我们还没有接吻。」
她愣住了。
被冷松香裹挟的那一瞬,男人逼近的身影掩住了沿街花灯的光辉,尽数占据了庄青裁的视野。
温皓白俯下身来。
毫无预兆,覆上她柔软的唇瓣。
*
庄青裁记不清自己究竟是怎样仓皇逃离了古藤巷。
她只隐约记得……
温皓白的吻,落得很轻。
比起情难自禁,更像是一种蓄谋已久的试探,一种举棋不定的碰触……
所以,当从凑近庄青裁的那一刻起,他便鬆开了手,并没有牵制她的意图。
她可以逃。
她也确实逃了。
短暂体会过温皓白唇上的温度,庄青裁便如同受惊的小鹿般推开他、头也不回地逃开。
这样的节日里,景区路边总有不少出租车在等待归家的游客。
她独自上了一辆车,调整气息,报出玲珑华府的地址。
兴许是年轻女孩的模样过于不安,司机师傅从后视镜观察许久,好心地询问她是否需要帮助。
她扯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只说和家人走散了,急着回家。
为了应景,玲珑华府那气势恢宏的府门外也挂上了数十盏花灯,庄青裁只觉得它们刺眼,一回到家便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还拉上了窗帘。
枕头和被褥,今夜都柔软得有些不真实。
半是惶恐,半是羞赧,还带着一丝惴惴不安和气急败坏,她忍不住在床上翻滚了两圈,用指腹反覆摩挲唇瓣,回味那个始料未及的吻。
幸亏跑得快。
否则,真不知道要用什么表情来面对那个男人……
没有睡意,脑子却迷迷糊糊,不知过了多久,枕头边的手机震了一下。
心跳莫名加速,庄大主持人穷尽毕生所学平復好情绪后才拿起手机:并不是温皓白髮来的消息,而是姚淼。
姚淼问她怎么过的七夕节,问她温皓白有没有表示。
真是哪壶开了提哪壶。
庄青裁双颊持续升温,纠结半晌,还是将今天发生的事告诉了好友。
她一个新闻节目主持人,极其擅长归纳提炼,边挑重点边阐述事件原委,自认为复述很到位。
然而,姚淼分析问题的角度远比她想像中更刁钻。
姚淼:是屎先动的嘴?
庄青裁:是他先动的嘴。
两条消息先后弹出来的时间间隔极短。
以至于让发消息的和回消息的,双双沉默了。
姚淼的回覆姗姗来迟:我还以为温皓白是个规矩人,不会这么着急……
庄青裁本能辩解:他就是太规矩了,才对我不规矩的。
因为喝了买一送一的奶茶,所以非要接个吻。
差不多就是这样的因果关係。
但是这样的因果关係,根本毫无说服力--连她自己都没能被说服。
果不其然,姚淼回復了一个海狸loopy阴阳怪气表情包。
庄青裁被那个贱贱的表情逗乐了,长按保存。
想了想,又问接下来该怎么办。
励志在各方面争当「女强人」的姚大律师当即开始为好友分忧解难。
庄青裁从小就是个美人坯子,学校里喜欢她的男生几只手都数不过来,两个姑娘高中坐前后桌那会儿,姚淼热衷于给那些男生当「信鸽」,递封情书捎句话,事后讨要一包辣条或者一袋巧克力当酬劳,扭头又和庄青裁一起分着吃,再帮她筛筛选选。
然而,彼时的庄青裁根本没想过谈恋爱。
理由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不想拖累他们。
多福巷人多口杂,没过多久,庄家的变故和楚彤云的病情都不再是秘密,那些男生依然对美丽的女孩心存妄念,却无人愿意入局--久居多福巷的一些人,往往自家的烂摊子都不知该如何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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