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我为诗狂》是广电中心去年办的一个冷门综艺,因为花不起钱请大牌明星助阵,最后只能让台里的主持人临时救场。
庄青裁也被迫去充了个数,结果却意外成为黑马,力拔头筹,这才被主持人同事调侃为「知性女神」。
没有赞助商,没有吸睛的剧本,没有刻意营造的节目效果,也没有热度……十期以诗歌为主题的擂台赛从开始到结束都毫无水花,在网上并没有掀起波澜,若不是特意搜索,几乎看不到任何片段剪辑。
温皓白坦然承认:「确实看过。」
迎上庄青裁讶异中带着不解的目光,他继续道:「还有你之前主持过的一些节目和直播录像,我都看过。」
自从韩奕递来庄青裁的资料后,他便开始尝试着去了解那个女人,再后来,手机里已经存满了有关于她的照片和视频。
一条一条。
一遍一遍。
都成了夜深人静时助眠的诗。
庄青裁轻不可闻地说了个「嗯」字,忽然就有点儿理解温皓白当初为何要找她假结婚了。
为了讨温老太太欢心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应该是被自己在镜头前的表现给误导了。
或者说,欺骗。
他以一种高傲的姿态「审视」过她,并且,单方面判定她「通过」了。
结果却货不对板。
想来,温皓白那傢伙应该不止一次后悔过吧?
自嘲般微微牵动唇角,庄青裁不再说话,踮着脚,仰起头,专心寻找自己能答得出的谜面。
没过多久,却听身边男人放柔了声线:「我还是喜欢看镜头外的你。」
比如,此刻的你。
第24章
庄青裁心如擂鼓。
周遭嘈杂, 温皓白声音又轻,隐隐只有「我」「喜欢」「你」几个字最为清晰,以至于让她一时间分不清是不是自己在潜意识里为那句话做了缩减, 然后,又掺杂了些许自作多情。
不知如何继续那个话题, 只能笑笑, 开始做「正事」。
稍显吃力地揽住一张悬于半空中的彩纸, 她一字一顿,念起上面写的谜面:「猜错一半。」
这种程度的谜题对温皓白来说没有难度。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猎。」
庄青裁眨眨眼,用眼神对其表示出讚许,随即学着周围参与者的样子, 将那张写有谜面字条扯下来,捏在手里。
第二张彩纸上的谜面是「一口咬去多半截」。
稍稍理顺了字句,庄青裁先一步反应过来:「名, 名字的名。」
说着, 还做了个「啊呜」一口咬下去的动作。
可惜没什么威慑力。
腮帮鼓鼓的,像只藏了吃食的小仓鼠。
温皓白微拢的眉心慢慢舒展, 抬手去取第三张--他不喜欢那些鲜艷的色彩,本想着寻一张月白色的纸,一伸出手, 却鬼使神差挑了张淡青色的。
这一回,由他来念:「八.九不离十。」
「这个我知道,杂, 八,九, 十,对吧?」
「点点成金。」
「我知道我知道, 是『全』字,差两点嘛。」
「一撇划了三寸长。」
「嗯……应该是『寿』吧?对,就是『寿』字!」
连中三元。
见温皓白饶有兴致地盯着自己,庄青裁误以为对方没听清,径直抓起他的手,用食指在他的掌心很慢、很慢地写下了一个「寿」字:「对吧?」
復又抬眼。
用澄澈的眼神寻求肯定。
女孩的指尖温热、细腻,像是带着小股的火焰,一路烧进温皓白心里。
他八风不动定在原地,许久才缓缓点了点头:「嗯,没错……我们已经猜够十条了,去换兔子灯吧。」
尾音被夜风吹散。
带走了燥热的同时,也带走了理智和矜持。
趁庄青裁尚未回神,温皓白反手捉了她的柔荑,声音如山涧涓流,听似从容,却藏着暗涌:「那边人多,别走散了。」
许是沉醉于人为营造出的「情人节」氛围,庄青裁併没有挣脱温皓白的手,只讷讷说了声「好」。
两人影子紧贴在一起,像是生来如此。
景区节日里的人流量绝不容小觑,他们几乎是被人群挤到了领奖处,艰难地从派发奖品的工作人员手中接过兔子花灯,庄青裁一声「谢谢」还没说出口,又被人群挤了出来。
所幸,那圆鼓鼓的彩绘兔子灯着实可爱。
庄青裁一隻手被温皓白牵着,另一隻手提灯,满脸笑容地从人满为患的小广场回到步行街主干道,正想拍几张兔子灯的照片,一低头,却发现手里只剩下了一根光秃秃的提杆……
她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茫然四顾:「灯呢?我那么大一盏兔子灯呢?」
没有被挤扁。
而是直接被挤没了。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温皓白忍俊不禁。
捏了捏庄青裁的手,他提议道:「要不,我们再回去领一盏?」
努力保持情绪稳定的庄青裁双肩一沉,将提杆扔进手边的垃圾桶:「算了--只求曾经拥有,不求天长地久。」
温皓白若有所思眯起眼眸:「……不会觉得遗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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